小宝的真实优点 (抛却功利的目光) by balance

(一)世人看小宝

韦小宝,一直受人褒贬不一,但似乎喜欢他的人都只是‘接受’其陋习而看中其可喜圆滑而已,并且据说看官中为其高声喝彩的,多数是与其身上市民气有感同身受、而为其左右逢源的手段和百年难见集于一身的奇遇惊奇慨叹之人。有甚者,成立‘韦学’之说,发展成官场之道,处人原则。

第一次接触鹿鼎记,还是个中学生,当时看的是tvb陈小春的电视版。那阵的思想也只落在了曲折迂回的情节上,只作为古装喜剧看。虽知道是金老作品,却无太多‘武侠名义作品却有无武侠之义’的惊讶,只算是充当了解作品的大概内容。后来在这个基础上看了星爷的电影,也在笑笑之余没有太多跟金老作品挂钩的想法。(最古老经典版的梁朝伟电视版,是最近才看,的确型神具备,平实自然,不过也将小宝美化,较多可爱童真一面。)

到了影视片在脑海印象差不多要磨灭的时候,我开始了真正的第一遍翻读原著。刚开始的心情一直很愉悦,到快要把整个小说认定成小宝人生喜剧的时候,却突然被他毫无犹豫而且面无改色的杀人段落吓住了,才想起这样对无关重要的人一而再地痛下杀手的情节,在金老小说主人公身上并不多见;而于小宝把七位夫人都稳妥下来之前,也还一直以为他终究会因为奇遇而习武,倒没想到从头到尾韦小宝都保持了自己的特色——最管用的着数依然是那市井三招。于是在这不被看成武侠小说的前提下,其时处于成长期的我,关注重点也成了为其游刃有余的处世之道而惊叹。虽知其夸张不直之处,却隐隐有了佩服之感。
说到佩服,也许有些朋友要嗤之以鼻,而又有些会歌功颂德,将其要点一一列出,以为外人道,为己学。
仿佛,小桂子韦小宝的最大优点就是其官场、人际绝学,以及他的义气了,毕竟‘一脚踏几船’的韦小宝最终也没有背叛他的各方情意。
其实不然。

(二)小宝的真实优点

一直没有否认,我是喜欢小宝的,不为其他,也实在找不到讨厌他的理由(除了杀了不少人这点仍较难接受外)。

喜欢的原因,却并非前述的种种,反倒应该是一些很人性、很难得的品质:

1.韦小宝为人随性,没野心。

也许可以说是懒惰,但另一方面看,小宝从来没有什么野心。他最大、也最多幻想的不过就是在出身的扬州烟花之地开间妓院,赚多点钱而已(虽然在现代的道德观看那样的职业不为人道,但在当时的确没什么可耻的)。

进宫前,韦小宝最多的收获也就是在客人要他买东西时赚点小便宜,另外就是希望赌的时候多赢几把。虽然经常耍小把戏,但最大的后果不过是使得人人都不要和他赌了,却无过分欺诈、害人。进宫后,虽说一直夹缝里生存,但他也没有想着要利用大好的机会或者越来越高的身份地位刻意的去赚些什么。

可以看出,他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保住头上的脑袋,赚点银两跟几个美女老婆(可那也没有专门的追求),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地位而苦心经营,也丝毫没有对这些‘身外之物’产生留恋,更没有因此而趾高气扬。

2.韦小宝包容性极广。

这点肯定得跟他的无甚是非观脱不了干系。他最大的是非标准,就是义气。无论是冲动,还是冷静时,义气在他心中总占了最重要的分额。这也就是倪匡评其为最想成为朋友的人物的原因。没有了太多的道德观限制,他的友情建立得如此随意,却也真诚,从一开始误打误撞结交的茅十八,到与康熙打不散似兄弟的情谊,陈近南的师徒类父子情,再到莫逆之交张勇和王进宝、杨逸之等都与他有了过命的交情。的确有着油口滑舌、心中打算,但其真情实足令一些人汗颜。究其原因,应该就在其包容性广泛上——没作太多道德的考虑,却有着似乎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情投意合。

这点在金老其他小说里,最为相像的是令狐,可惜冲哥童年受伪君子影响过甚,对道德仍放不开,看他对向问天表现可知。

3.韦小宝外表平凡,却平易近人,而且处处讨人喜欢。

尽管油口滑舌,但除了有心拆台之人(吴三桂、郑克爽、‘贰臣施琅’等少数),韦小宝言语表现从无伤人。而且虽外表平凡,但无论地位至何、官拜几品,却从无甚架子,也极少刻意张扬。官场上的他有注意过排场,但也是深谙为官之道的需要;很喜欢小说最后的那段,他回扬州隐居,先带着双儿回去探望母亲,本腰缠万贯,却专门买了贫民旧衣,毫不夸张地拜见母亲,可谓是画龙点睛,将小宝的特点优点圈了出来。

4.韦小宝内心强大。

小宝的内心是强大的,尽管有人说那是阿Q精神,但阿Q只在自我安慰上打转,所以他只能是阿Q。小宝不一样,他懂得自我安慰,更懂得不强求,这就是现代说的EQ高手,也是为什么他最后能明智脱身的原因。

虽然出身卑微,但他从没有抱怨过,这就比很多遇到挫折就久久不能复员,甚至一震不撅的人要好几百倍的地方。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只要不是敌人,永远是舒心的,因为他不强求自己,也不会强求你。

(后记)关于‘平民英雄’

小宝是个平民英雄,他‘不学’而‘有术’的表现与成就就是最好的证明,连康熙也称他为‘福将’。让人欢喜咋目的是他的处处化危为安,他在‘不学’之下的‘术’是最容易吸引别人眼球的,不过这并不胜于笔者对他使‘术’的随心随意的喜欢,世间有才者比比皆是,但真正无太多欲望、心理素质过关的却少之有少——况且小宝的洞悉人心,确可称贴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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