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题——我和竹子关于与天的武侠小说 by 施韵

一直很喜欢武侠小说“昨天看见欣姐得帖子~~
我和竹子商量了一下`偶们也写一篇,关于与天的武侠小说
鉴于可能会得罪不少人(总要有反派的吗) :em10: 现在一楼发下这一个帖子,告知大家以后万一见到自己成了反派,不要太惊讶 :em10: 当然,如果有自己心仪的人物的性格,也可以提前先告诉我或者竹子,防止我们把您写成您最不喜欢的那种 :em10: 人物基本上都会符合本身的身份,形象云云~ :em01: 写法和天马行空很相似
因为我和竹子都是新手,希望大家在看的时候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我们一定改正。我们深知自己无法将每一个人都刻画得十全十美,更不可能写出所有的人,所以有些人只能作为客串 :em10: 或者根本不出现 :em10: 我们深表遗憾 :em10: :em16: 如果您希望我们把您写进去的话,也请您相我和竹子打声招呼 :em08:

最后就是,我们将把所有的故事都收在1,2楼左右(如果实在太多的话) :em08:
暂定竹子所写的为绿色,偶写得为蓝色

引子

距与天峰3000里外的山崖
一个女孩托着下巴,手指在石头上划来划去,手已经磨破了还浑然不知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走过来:“你今天不把这个阵破了,就别吃饭。教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笨死了!”黑衣人拂袖而去。
当那个人走后,女孩终于把头埋在膝上,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
一滴泪滴在她天蓝色的裙子上,化做一道小小的涟漪后,不见了,裙子上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当她抬起头来,发现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而她丝毫没有觉察。
那个人带着面罩,女孩并不能看轻他的脸。那个人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女孩,说:“其实你身上有着超出常人的灵力,它一直在沉睡。只要你唤醒它,你就可以天下无敌。”随即又问道“你愿意天下无敌么?我可以帮你唤醒它。”
女孩很坚毅的点了点头。
黑衣人在女孩手中放下了一片花瓣,女孩的手感到一丝疼痛,随即消失。低头看,手中的花瓣已经不在了。黑衣人又将一个很长的蓝色耳坠带在女孩的左耳上。对女孩说:“现在你已经有了绝世的武功,不要待在这里了。距此3000里外,又一个与天峰。你去那里。”说罢消失不见了。女孩刚想张口问,却发现自己面前什么人也没有了。她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耳朵上的耳坠却证明着一切的真实性。
女孩拿起自己的琵琶,回顾了一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最终一转头,向与天峰进发。
女孩没有看见:身后,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他对着女孩的背影说道:“与天的乱幕将由你来揭开。”

那女孩刚走了一会儿,眼前突然有另一个紫衣小女孩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定定地望着女孩,神色很是忧伤。
“你相信那蒙面怪客的话?你真的要走?”那紫衣女孩道。
她坚定点点头:“这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走也无妨。”
“那我呢?韵儿,你也不要我了么?咱们被带来到这‘断情崖’时不是已经说过永世不分开的么?你现在离我而去,那我怎么办?”紫衣女孩上前拥着那叫韵儿的女孩,流着泪道。
“怎么会?蓉儿,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啊!咱俩姐妹永不分开就是啦!”
“不!世途险恶,我本来就担心你不知能否适从,现在我若跟了你去,不是无故地增加了你的忧虑么?”
“你刚刚不是听见了那个蒙面人跟我说的话么?我现在已经拥有天下无敌的灵力,不用惧怕任何邪魔外道了!所以我才这么急着下崖,急着要上去方原二千里外的与天锋啊!”
“韵儿,断情崖有什么不好?非要离开不可么?师傅并没有亏待我们什么啊!”
“我知道,这只能说我与断情崖无缘!你没发觉么?我在这里一点东西都学不到,再这样呆下去我迟早会疯的!”
“唉!这样,你是非走不可了?”
“非走不可!”
“那,等你坐上了与天峰的最高把椅时,我能去找你么?”
“当然!与天峰最高把椅是我的,第二把是你的好不好?”
紫衣女孩含泪点头,依依不舍地与她挥手道别。
那“拥有天下无敌灵力”的女孩姓施名韵,流泪那紫衣女孩叫沈蓉,二人同是在“断情崖”修炼的古墓派入室弟子,因为门规深严,修炼艰苦,从小到大又从不下崖一步,崖上只有她们二人年龄相若,同门之谊自然非比寻常。
施韵是一个极之聪颖的孩子,资质比沈蓉高出不知多少倍,她志比天高,心底里自然不甘心一辈子只拘束在一个小小的“断情崖”上,所以一有机会她就不会放弃到外面闯荡。沈蓉则是个事事考虑周全、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她不相信刚刚那“怪人”跟施韵说的话是真的,但她深知施韵的为人性格,多劝无用,只好对她婉言祝祈。
施韵就这样离开了断情崖——一个培育了她十多年的世界,她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拥有“天下无敌的灵力”,但她并不知道在与天峰里等待她的却是更多的“天下无敌”。
施韵走在去与天峰的路上。
路途遥远,跋山涉水,她想停下休息。她突然听到一阵打骂声,向周围一看,竟是一群小男孩在起伏一个小女孩。
施韵最讨厌便是这世界上重男轻女,最不愿意看到男压女这一类的景象。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要出手帮忙的。她走了过去,看见那个小女孩虽是布衣荆衫,却是清丽淡雅,长的不同于一般女孩。小女孩看到施韵很害怕,身子向后缩去。施韵对她说:“别怕,是他们欺负你么?”女孩点了点头。施韵抬起眼,看了那群男孩一眼。四周突然寂静无声。男孩们感到一种沉重的压迫力,竟让他们无法呼吸。这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力量!施韵低下头去,对女孩说:“你不要紧吧?”女孩摇了摇头。男孩见此情景,都跑走了。女孩鼓起勇气说:“姐姐,你用的什么方法,竟将他们都吓跑了。”施韵淡淡笑了笑,说道:“这是武功啊。”女孩愣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江湖人氏?”施韵点了点头。“姐姐,你能教我么?”施韵笑了,“好,只要你父母同意,我带你去与天峰。学真正的上等无公绝学!”女孩听到父母,神色一下子黯然了,说道:“他们在一次大迁徙中和我走散了。我还有个姐姐,也不知流落到何方。”施韵安慰小女孩:“只是走散了,何必担心。跟我走吧,我们边学边去找你父母和姐姐怎么样?”女孩点了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云寒。”“好了,云寒,我叫施韵。从今以后咱们也是姐妹,我们一起去找你亲人。这是我在断情崖上学到的武功,只是我学艺不精,没有学到很好。你自己看一看,估计以后防身没有问题。然后我们就要学很高深的武功了。”为了教云寒,施韵停了三天。三天后,两个小女孩又踏上了征途。前方的路又会怎样?
却说施韵与云寒二人结伴同行,走着走着,云寒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驻步问:
“姐姐,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指么?”
施韵愣了愣,不明所以,一边将手递给云寒一边问:“怎么啦?你会看手相么?”
云寒一言不发,极是认真地看着她的手指,看完左手又看右手,眼睛越瞪越大,神色震惊。
施韵也被她的脸色所惊,急问:“怎么了?”
云寒瞪着她,颤声说:“你十指指纹皆螺旋,原来你是……”她忽然咬着嘴,好让自己不说出来。
施韵大急:“是什么呀,你别吓我!”
云寒摇着头:“我…..我姐跟我说的,她是个占卜师,她说我将会遇到一个十指指纹皆螺旋的人,叫我……叫我远离这个人一点!”
施韵讶诧:“这个人就是我?为什么?难道我会吃人么?”
云寒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时我姐很慎重的对我说的,她说要我远离你……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十指指纹皆螺旋的人让我遇到吧?我、我……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啦!”
云寒转身就跑,施韵如何能让她跑掉?于是一把追上前拉住她。
“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姐不让你跟十指指纹皆螺旋的人在一起?这当中有什么玄机?”
云寒挣扎着,她突然怕施韵怕得要命,大声喊道: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我不知道!你放开我呀!”
“她没跟你说?那你姐姐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我去问!她怎么敢这样来诋毁我的清白?”
“不,你不能伤害我姐姐!她没诋毁你,她雪玫瑰前辈教出来的得意弟子,她说的话跟雪玫瑰前辈一样从来不会错的!你快放开我!”
施韵几乎气炸了,想来自己对云寒真心真意,又是救她性命又是教她武功,她怎么一下子全翻脸起来?
云寒在她出神之际,终于甩掉了她的手,怒道:“我姐叫我远离你真的没说错,原来你真的不是好人!”说完,她竟然化作一阵轻烟消失了。
施韵以为自己在做梦,云寒明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怎么突然会变成轻烟飞走?
雪玫瑰?那是什么人?十指指纹皆螺旋?这当中又有什么玄机?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管了,事关自身的名誉清白,她怎么样也要弄个清楚!
于是,施韵一路沿路打听道人是否知道雪玫瑰此人,问了两天,终于让她打听到一点眉目。
雪玫瑰是什么人?

话说施韵在云寒走了之后又连续走了两天,终于走到了一个镇子上。看见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不禁拉住一个人问道:“请问一下,您知不知道雪玫瑰是什么人啊?”那路人刚听见她吐出雪玫瑰这三个字,立即变了脸色,连忙摆手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说罢急急忙忙的走了。施韵感到万分奇怪,这时路边一个看起来很热心的大叔急忙对她说:“小姑娘,快别说啦,小心有大麻烦。”施韵奇怪地问道:“大叔,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面有难色?这叫雪玫瑰的人很厉害么?吓的你们都不敢说话。”大叔急得无助她的嘴:“你不知道,这名字是一个忌讳,不可以随便乱说,要不然,”大叔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可就得到黄泉路上走啦。”施韵听的好奇,竟有这样的人?她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又想到她的徒弟胡乱诬蔑自己,在大叔指出雪玫瑰的家宅后毫不犹豫的去了她的家。
大叔在施韵的背后叹气道:“哎,这孩子呀,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雪玫瑰的家宅很大,朱漆的大门一种肃杀之感弥漫开来,施韵毕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不禁有些害怕,但当她想到云寒的姐姐竟然诬蔑自己,气愤不已。双手将大门推开,走了进去。
大堂上坐着一个白一女子,神情凌然不可侵犯。她张口道:“你是何人?敢闯我雪玫瑰的大院?”施韵居然一点也不紧张,缓慢道:“你的徒弟诬蔑我,我来找你们评评理。
”那女子居然笑了,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知道,人称雪玫瑰,江湖上的第一恶霸,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施韵突然惊异的想到:这不是我说话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有了天下第一的武林绝学后变化的么?来不及多想,恍惚见那女子笑道:“不错,有胆量,你是第一个敢当我面说这种话的人。你胆子倒不小,今天我叫你进得来,出不去!”说完了就叫处自己的手下将施韵团团包围住。
这时听得施韵大喊了一声:“大胆雪玫瑰,你竟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这时施韵的耳坠突然发出了七彩的光芒,其中以蓝色最重。雪玫瑰大吃一惊,仔细瞧到这个女孩已经不是那个安静的施韵了,她有着脱胎换骨的变化,她突然看到施韵的耳坠,急忙低头道:“魔宫九殿左护法雪玫瑰欢迎宫主回宫!”旁边的侍卫纷纷跪下,“参见宫主。”
施韵轻描淡写道:“是,我回来了。而且这次一定要把与天翻个底朝天!六大门派也别想幸免。”她的脸上突然浮起那么诡秘的笑容。说道:“左护法,向你要一个人。”雪玫瑰道:“别说一个,我等甘心听宫主的吩咐。”施韵道:“不必了,我要一个人然后要紧急赶到与天,同时左护法你派人开始新一轮的暗杀行动。相信以左护法的才能和残忍,暗杀人探囊取物。我要你徒弟的妹妹——双燕云寒。
雪玫瑰问道:“不知宫主要她有什么用么?”施韵笑了,笑容意味深长,“这孩子是可造之才,将来定能成大气,而且她还可能有我们想不到的用处。”“我知道了,一切按宫主得意思办。”雪玫瑰退下去,匆匆忙忙去赶着下一轮的暗杀行动,看来江湖上又要开始一场腥风血雨了,施韵要那个小女孩有什么用呢?魔宫又是什么地方呢?施韵又是谁呢?(参见最后的外传,正传中暂时不予讲述)

“宫主,临殿殿主绿箩裙拜见!”
“宫主,兵殿殿主卡罗生拜见!”
“宫主,斗殿殿主莫启腾拜见!”
“宫主,者殿殿主欣涟朱拜见!”
“宫主,皆殿殿主叶飞儿拜见!”
“宫主,阵殿殿主萧若枫拜见!”
“宫主,列殿殿主卓青羽拜见!”
“宫主,在殿殿主邱羽桐拜见!”
“宫主,前殿殿主南宫风拜见!”
“宫主……”
“够了!你啰嗦完没有?”随着贴身侍从冰竹儿越来越多的汇报,在宫殿大堂中高高在上的魔宫宫主施韵的耐性已经忍到极限,她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位殿已经到齐了是吧?叫他们跟同本宫一起进发与天峰就是了!”
“是、是!”那冰竹儿忙弯腰点头,那敢再多言一句?
施韵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极是烦恼,她最不喜欢不爽快的人了,忍不住又问:“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事要禀报?”
“是……是。”
“别是是是的,你有话就快说啊!”施韵又喝。
“是…..属下要对宫主禀报的是九殿右护法竹间漫步在宫主离宫时私自出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过,算来已有五个春秋了!”
“竹间漫步?那是什么东西?”
“竹间漫步也就是左护法雪玫瑰的姐姐,宫主忘了她么?”
“竹间漫步……竹间漫步…….?”施韵寻思起来,但她怎样也想不起竹间漫步到底是什么人。“她是右护法…..啊——”施韵突然抱头痛叫,脑子里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在翻腾。“我的头……我的头…痛…..”她喊了没两声就昏了过去,众人大骇不已。
却说雪玫瑰带领着一众部下奉施韵之命出宫捉拿双燕云寒,众人行走了数日,雪玫瑰却在一片斑影绰绰、诡异神秘的深山竹林外驻步下来。
“你们在此守候,不得擅自进入竹林打扰本护法,否则以宫规处决!明白么?”她声色俱厉地向众下属交待。
“是!”众部那敢有一人违命?
雪玫瑰随即进入了竹林深处。
竹林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光景,遍野山田,鸟语花香,绿草如茵,仿如世外桃源。
这里真是一个清人怡人好地方,姐姐在这里很是安居吧!雪玫瑰看着此间美景,心中却是凄戚。她缓缓地走到一座精致典雅,别具园林特色的的小合院外,放声高叫:
“姐姐!姐姐!妹妹看望你和姐夫来啦!”
话音刚落,小合院的竹门就“吱”地一声打开了,一名穿着淡绿衣裳,朴素而不失光华的年轻女子从里面跑了出来,见到雪玫瑰就极是欢悦地拥着她。
“妹妹,你可来了,姐姐我想死你啦!”
“妹妹何尝不是想着姐姐?自从那次参加完你的婚礼后就再没见过面,想来也有三年了,姐夫他好吗?现在人呢?”
“他很好,现在正下田去呢!”那绿衣女子说。
“下田?”雪玫瑰愣了一下,很替她委屈,“姐姐,你……”
“别说啦!”那绿衣女子笑盈满脸,轻声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现在很满足很快活,真的!”
“姐姐,凭着你高强的法力和权力,只要你肯点头还愁没有名门名派的子弟拜倒在石榴裙下?为什么要如此委屈自己呢?姐夫只是一个平凡不起眼的山村农夫!”
“但是我早已厌倦了江湖的纷争打斗,那些人接近我也只想利用我的法力和权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有你姐夫小马,他心思纯良,决无一点世俗争雄之心,而且真心爱我,所以能嫁给他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和最大的幸福!你瞧我们现在在这里隐居多好?自由自在,畅快无限,连呼一口空气都特别清新呢!”
“但是宫主她不会放过你的。”
“宫主?”绿衣女子淡淡一笑:“她的记忆和法力当年早已被秋奶奶封锁了,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连你这个挂名的‘天下第一恶霸’都不如呢!”
“姐姐,别自欺欺人了。”雪玫瑰可没心跟她开玩笑,认真道:“你的法力不知要比我高出多少倍,我不相信你算不出宫主的记忆已在渐渐恢复!她迟早也会记起你,也会记起当年是你联同秋奶奶封锁了她的法力和记忆!而且前一阵子不知是谁在暗中搞鬼,连我都算不出她名号!那家伙已先然唤醒了宫主对消灭与天共武的野心!”
绿衣女子的笑容缓缓地在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悒。
此绿衣女子正是魔宫失踪多年的九殿右护法竹间漫步,当年先是因为要平息魔宫残暴不仁的行为而暗中与外派高人联手封锁了撑权宫主施韵的法力和记忆,让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而不得再施暴虐,后来又厌倦了江湖无休止的杀戮和斗争而私自离开了魔宫。因缘际遇间她与一马姓男子结姻,从此夫妇二人一直在这深山竹林里隐居,不再过问半点世事,这事一直保密得很,只有她的亲妹妹雪玫瑰知晓。
“姐姐,跟我走吧!”雪玫瑰拉起竹间漫步的手,“现在离开对你和对姐夫都是好事一件,起码不用等到宫主的人来到此间时再起杀戮的好!小马姐夫能挡得魔宫中人的一剑么?只怕他们一呼气就把他这平常人给吹死啦!”
竹间漫步呆呆地环视着周遭的环境,她的家,她和小马同心协力建造的这个宁和而快乐的小家园,那么快就要散了吗?她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但是雪玫瑰的话是对的,为了小马的安全,她还是远离他一点好啊!
雪玫瑰见竹间漫步热泪盈眶,心中也不禁戚然,但她一定要在今天劝她离去,否则后果……她不敢想那后果,真的不敢想!
“趁姐夫还没回来,我们快起吧!”
雪玫瑰硬下了心,一把拉着竹间漫步快步地离去
却说雪玫瑰与竹间漫步一同出现在众部下面前,众人先是大感惊异,却也不忘礼数地要向竹间漫步请拜跪安。
“大家不用多礼了!”竹间漫步向众人摆手,一时不太习惯这些旧礼。她回头向雪玫瑰道:“对了,妹妹,这次你下山还有什么要紧事吗?还带着这多么人?”
雪玫瑰点头道:“宫主要我去拿云寒这丫头呢!”
竹间漫步蓦然一骇,惊道:“宫主她……她知道了双燕云寒么?怎么可能!”
雪玫瑰道:“看样子也不像是全知道,因为她只吩咐我拿云寒,对燕寒却一个字也不说。”
竹间漫步舒了一口气:“还好。那你有没有跟你的好徒弟说清楚,叫她千万别跟她妹子在一起?”
雪玫瑰道:“姐姐你放心,我早提醒她啦,她很乖巧,我说的话她不会不听的,只是可怜云寒一个人在外流浪。”想起云寒,雪玫瑰不禁一脸忧虞。
竹间漫步沉思了一下,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一面光圈立刻出现在眼前。
“姐姐的玄光术还是不减当年呢!”雪玫瑰笑道,转头看玄光镜内出现一个弱小的云寒映像,她正在一个打水做饭,屋子又小又黑,很是孤苦。
“妹妹,现在你得你上与天峰找秋奶奶求助,云寒让我带回魔宫去! ”
“姐姐的意思是……”
“既然得知有神秘人在背后密谋我们魔宫和与天峰,我们不可以坐视不理!我带云寒入魔宫也好让宫主暂时安信于我!”
雪玫瑰皱眉不语,竹间漫步看出她的心思,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我不让宫主记起双燕云寒,那云寒也不会出事的!”
雪玫瑰道:“我知道,但是我更担心的是姐姐你!万一宫主记起你和秋奶奶,到时你可危险了!”
竹间漫步道:“所以,我要你马上起程上与天峰找秋奶奶!赶在宫主没恢复所有记忆前回来!”
“但是秋奶奶生性好动,最喜欢云游四海,现下她老人家也不知在不在与天峰呢!”
“除非是天亡我魔宫也,否则秋奶奶绝对会出现的!”竹间漫步一面坚定。
雪玫瑰还是感到不安,但竹间漫步作为魔宫右护法的话极含威严,她身为妹妹的也违抗不得。
就这样的一番话,半个时辰后,雪玫瑰就作别了姐姐,带着部下向与天峰进发。
只待雪玫瑰的背影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竹间漫步也马上用如意咒进入了玄光镜去到了云寒的所在地。
云寒正在用午膳,突然看见自已屋内凌空出现了一个绿衣女子,吓得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你….. 你是什么人?”她颤巍巍地指着这个不速之客,但见她利目尖耳,额露金钿,发长及膝,不禁又问:”你是人是鬼?是魔是妖?”
那绿衣女子微微一笑,柔声道。“我叫竹间漫步,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吧?”
云寒愣住了一下,然后恐慌的脸孔渐渐地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魔宫,施韵宫主的枕室内白色的曵地丝帛不断飘动,风不大也不冷, 但总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深沉。
施韵在这宫殿中虽然高床软枕,但却一直睡不安宁。特别是今晚,总有无数的小声音在耳边缠绕似的,让她在睡梦中很是烦燥。
“宫主,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你的敌人已经逼近了,为何你还在沉睡?”
一个特别精楚的声音让施韵蓦然惊醒,她睁大眼,在森严阴暗的枕室中却有一个黑衣人清清楚楚地站在她的床边。
“是你?”施韵记起断情崖。
那黑衣人冷笑:“还好,宫主还记得小人。”
“怎么不记得,是你把我带回来这里的。”施韵披衣下床,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自已会如影随形。
“听宫主的口气似乎对小人有所不满。”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似乎对本宫了如指掌?”施韵自负身为一宫之主,自然对这无孔不入的神秘人很是不满,尽管他曾帮助过自己。
那黑衣人神秘一笑,道:“宫主喜欢的话可以叫小人做幽客,至于小人是什么人,恐怕天下间只有宫主最清楚!”
“幽客?”施韵茫然道:“为什么只有本宫最清楚你?本宫曾经认识你?”
“当然,因为小人是宫主以前记忆的一个分体!
施韵这一惊非同小可。
“记忆的分体?你……你……”她一想起以前,头又阵阵发痛。
“宫主请保重,不要费神去想!”
施韵按了按额头,迷惑不解地看着幽客:“你……你是我的……我记忆的一部份?”她觉得自堕入了一团迷雾之中,不禁急叫:“那是什么样的记忆?你说!你说!为什么我在断情崖?为什么我会遇到云寒?为什么我会突然知道自己是魔宫的宫主?谁是竹间漫步?这些是你知道的记忆吗?你快告诉我!”
”宫主…..”幽客轻摇着头:“当初我用尽办法才在断情崖上找到了你,为你恢复了法力,指引你去与天峰,但现下跟你说了又有何用?你也只有一个‘知道’,我还是不能存在着你的记忆里呀!”
施韵道:“你是说我需要与你合二为一才会….”
“没错,但现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什么东风?”施韵急需知道自己的过去。
“只要找到双……”幽客才说了一个“双”字,枕室的大门就响起了叩门声。那幽客像“受惊”似地,听到异声就无声无息地消失而去了。
在这紧要关节却让人打断了,施韵连幽客何去何从,日后又不知如何能与之再见不知道,这一来自然是怒不可遏,她马上抢跑到门口开了门,“啪”地一声,不问缘由就给了门外人一个大大的巴掌。
“宫主恕罪!”
来人侍女是冰竹儿,虽不知自己犯了何罪而被打,但看主人一副来势凶猛的模样她已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什么事如此重要,非要在本宫休眠时禀报吗?”施韵怒责道。
“属下自知打扰宫主安枕,便事出突然,不得不报。请宫主恕罪。”冰竹儿伏在地上哭道。
事以至此,施韵也无可奈何,叹气道:“究竟是什么事?起来说话。”
“谢宫主。”冰竹儿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道:“启禀宫主,九殿右护法竹间漫步在外求见。”
“竹间漫步?她回来了么?”
“是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她说是宫主想要的人,特一同带来向宫主请罪。”
“知道了。”施韵转身回房。
“属下先行命人打水给宫主梳洗更衣吧!”冰竹儿以为主人要接见竹间漫步,如是说。
“不必着急,等候通传好了。”施韵头也不回地说。
“是。”
冰竹儿不敢多言,伸手正要替主人关上房门,施韵忽然在房内叫道:“慢着!”
“宫主还有何吩咐?”
“通知九殿殿主来见本宫!”

却说竹间漫步领着云寒在大殿外等候了很久也不见冰竹儿的通传。
云寒来的一路上在外间也听到不少百姓对这里的敬畏微言,但也不知这魔宫有何魔法,本来年少,好奇心又重,现下便开始按奈不住地东探西望。
“云寒,不要乱跑啊!”竹间漫步见云寒越来越不安份,伸手便要拉住她。
便在些时,空中出现了另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抓住了云寒的后领。
“什么人?”竹间漫步大喝一声,左右手忙同时挥出长绫,左边的绕住云寒,右边的即如灵蛇游动自如地向那人攻去。
“竹姐姐,救我!”云寒这一来吓得脸无血色。
那人灵巧地避开了她的长绫攻势,然后好几个声音在黑暗中齐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殿殿主奉魔宫主之命前来向右护法领教几招!”
“九殿殿主?”竹间漫步看清了眼前一行人的样模确实是九殿殿主无疑,她怒极,九殿一向和与左右护法情如手足,为何此番要向她攻击?奉宫主之命?啊,九殿是绝不会违抗宫主的命令的,宫主要这样来惩罚我?竹间漫步随即想到了施韵的手段,早想到了要重新回到魔不是一件易事,却没想到宫主要自己与九殿互相厮斗。
“是点到即止么?”竹间漫步问道。
“刀剑无眼,伤了谁可不能早说!”领头的临殿殿主绿箩裙道。
“那么阵殿殿主先把的小孩子放了,我们相斗关她什么事?”竹间漫步看到抓住云寒的人正是阵殿殿主萧若枫。
“怎么不关她事?你要她就得从我们手上拿去!”
绿箩裙语音刚下,萧若枫即用力一扯,他力大无比,这一扯竟然“哧”地一声把竹间漫步的长绫扯成两段,云寒在他手中如遭铁钳。
“把云寒还我!”竹间漫步大叫一声,心中念咒,两手同扬时,长绫即分成九瓣飞出,每瓣都向九殿殿主各自攻去。.

却说魔宫九殿殿主奉了宫主施韵之命联手对拼竹间漫步。
那魔宫中人武功的本领是凭个人法力修练的高低而成,论法力修行,九殿殿主没有一个是竹间漫步的对手,当年左右护法的选拔里竹雪姐妹二人就凭着高深的法力夺得此掌印。但此刻九殿一起发攻,他们的法力无形中就飚升了九倍,九大殿主共分六阴三阳,其中又以萧若枫的神力、邱羽桐与卓青羽的魔剑、南宫风诡萧、叶飞儿的幻化武功最为了得。竹间漫步长绫对这五殿的武功可以柔克刚,加上法力更是绰绰有余。但剩下的四殿虽不以武见长,但绿箩裙的“天外飞仙”、卡罗生与莫启腾的“双龙出海”和欣涟朱的”幻影神针“更难对付。竹间漫步孤身作战,又要顾着云寒不受伤害,如此一来,十多个回合下来就大有四面楚歌之势。
“右护法,你专攻萧殿主,是不把我们八人放在眼内么?”卡罗生和莫启腾齐声喝道,双手交错使出,掌力化为一双火龙向竹间漫步飞腾而至。
“我只要救出云寒,两位殿主何必咄咄逼人?”两条火龙转眼飞至,竹间漫步忙收回左手的长绫转而挡住了火龙的攻势。但火龙何其凶猛,长绫一碰到火龙的身躯即化为灰烬,竹间漫步蓦然一惊,连二度缠在萧若枫手中的长绫也收了回来,然后向外飞开三丈避开火龙。
云寒在萧若枫手中争扎着,见竹间漫步败战在即,不禁泪流满面哭道:“竹姐姐,我不要死,我还没找到我姐姐呢!你不是说在这里没人会欺负我的吗?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啊?”
听了云寒的哭声,竹间漫步心中一绞,云寒啊云寒,只要能过得此关,你便无碍,但我又何以为会想到他们会以你作“战利品”?
“哼,还以为右护法失踪了几年是去修练了什么奇绝神功,原来不外如是!”叶飞儿冷声说道。
竹间漫步瞪了九殿一眼,哼,我与小马在一起几年不知有多快活,谁像你们一样整天修练对打,斗争个没完?她心中这样想,但懒得去答话。想到小马,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郁郁的思念之情,忽然脑海里一个灵光闪过让她想起了一件往事,让她的目光悄然地落在欣涟朱的身上,心中念咒,在众人还没算出她要做什么时,她已用长绫向欣涟朱发出了最狠最快的一击。
眼看着长绫变成一把尖利的刀刃快速地向欣涟朱的胸口刺去根本无法抵挡,就在这时,有人大喊了一声:“阿朱小心!”他人已扑在欣涟朱的前面挡下了这一击。
“萧殿主!”欣涟朱惊叫了一声,那人正是手擒云寒的萧若枫,受了竹间漫步这一击,他马上倒在欣涟朱身旁。
这一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竹间漫步马上飞身上前抢出云寒,另一只手即用长绫把别外七殿主的身躯缠绕起来,这一出手当真是快如闪电,一刹那间众人已无法还手。
“竹间漫步,你竟然利用我!”欣涟朱怒声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欣殿主,为救云寒只有得罪啦!”竹间漫步道。
“但是你这样做我就非要欠萧殿主的人情不可了!”
竹间漫步微微一笑。道“你是宫中的用药好手,想必你不会让萧殿主有什么大碍的,不是吗?这么一来,他虽救了你,可你也救了他,那么你们谁也没欠谁了。”
原来萧若枫为人终日郁郁寡欢,空有一身神力却生而不得志,当年竹间漫步在对他苦苦相慰下才得知他因痴恋欣涟朱担对方却一直对他冷若冰霜敬而远之所至。竹间漫步刚才只在想起小马那刹间才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大概都是性情中人,将心比心,她知道自己若向欣涟朱进攻萧若枫必然会第一时间保护对方,这样分了他的心她才有机会抢回云寒,但她却想不到萧若枫会徙身去挡刚才那一击,想来心中也歉疚不已,她还是高估了在感情中的理智。
“九人合力都对付不了一个右护法,本宫要你们何用?”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宫主施韵的声音,竹间漫步马上跪拜下地。
“宫主,九殿主只是一心想维护属下才没有出尽全力,请宫主不要怪罪他们!“
竹间漫步道。
“他们阳奉阴违的行径本宫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何需你多作教诲?”
“属下不敢!”
“打也打过了,云寒来了么?你们一起进殿吧!”
“是,谢宫主!”
此时,空中再也无声无息。
竹间漫步当下收回了七殿殿主身上的长绫,与九人谢过礼后,当下就领首云寒进殿。
“竹姐姐,宫主很可怕么?”云寒边走边忧心问。
竹间漫步轻拍着她的小肩膀,轻声说:“想来宫主对你并无恶意,她可能还会当你是朋友,友怎么会可怕呢?”
云寒虽然被她紧紧地拖在手中,但仍然浑身发抖。

施韵突然回过头来,对着九殿殿主之一的前殿殿主南宫风说道:“南宫风姐姐,我请你去做一件事,你的轻功最好,这件事你做最合适。”然后不见施韵说什么,南宫风迅速地施展轻功,众人只感到身旁有一阵风掠过,瞬间已不见了身影。
竹间漫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千里传音!虽然施韵并没有说什么,可显然南宫风已经得到了什么命令,这种只单独给一个人传达命令的方式竟然是千里传音。这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么?
施韵突然露出孩子似的笑容,说:“怎么,若枫受伤了,还是为保护欣姐姐受伤的?让我看看。”说罢,突然长袖一拂,掠过萧若枫胸前。只见长袖拂过之后,萧若枫胸前已没任何伤口,就连刚才被溅出的斑斑血迹也不见了踪影。众人大感意外,却不敢问什么。施韵仿佛知道众人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并非作声。
竹间漫步却暗自想到:“魔宫宫主施韵是越来越邪气了,只怕再过一阵就真的成魔了。”
施韵对竹间漫步说道:“右护法跟我来一趟。其余九殿殿主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云寒先在大殿里等着右护法回来。”说完,竟领着竹间漫步走进了后阁!
大殿后面的后阁,至今除了施韵以外,没有人进来过,就连左右护法也只知其名而从未进过。听说里面藏宝不计其数,魔宫九殿每到一地必将其神物、珍宝收藏与此,据说其中还有无数武功秘籍。
施韵让竹间漫步坐下,突然问了一个让她始料不及的问题:“右护法有没有感觉到九殿殿主的武功长进了一些?”竹间漫步回忆了一下,确实比她离开时有了长进,而且还在不断的发展,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年,魔宫九殿殿主必能胜过她。施韵并不想让她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看了一本这里的秘籍。外界那些传说倒也十有八九是真的,后阁就是我魔宫宝库所在。例如南宫风姐姐吧,她本身就柔和,不宜练习那种打斗武功,所以她学的是江湖中传闻的‘踏雪无痕’,并且她自身速度很快。”施韵解说完以后,突然站起来说:“你明天再来吧。”竹间漫步虽觉奇怪却也立即告退。
竹间漫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施韵突然对着看不见的地方说道:“出来吧。”正是那个黑衣人!那人惊讶道:“没想到宫主的长进竟是一日千里,居然已经能看出我来了。”施韵没有多说,只是喃喃道:“一天时间,让南宫风姐姐办的事应当能办成吧,想必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左护法也应该回来了。”她穿过一个走廊,曲折盘旋之后见到的竟是一个大的水面。她无声的打开水面,里面的人影影影绰绰的显露出来,是前殿殿主南宫风,她手中却还抓着一个人——竹间漫步的夫君小马!此刻他显然已经陷入昏迷。镜像一转,雪玫瑰正急急忙忙向魔宫赶回!
黑衣人看到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说着:很好,很好。”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施韵抓小马有什么用?雪玫瑰为什么会急急忙忙赶回?竹间漫步和云寒又会怎样呢?
竹间漫步走出大殿后其实并没有马上离去,她总在觉得施韵身上有一种诡秘得几乎可怕的气质,于是她忍不住悄悄地藏身于在殿后观察施韵的举动。这不观察还好,一观察下来几乎魂不附体。
却见那黑衣人告别了施韵后脸上带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并轻声说道:“哼,这回有好戏看了。”就飘然远去得无影无踪了。
黑衣人!她妹妹口中所提到的那个黑衣人竟然出没在魔宫而无人知晓!而且听他的声音实在熟悉得很,他是谁?还有小马,宫主怎么会知道小马把捉他来?是那个黑衣人教她的吗?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竹间漫步越想越心惊,为防自己呼叫出声,她死命地掩住了自己嘴巴往殿外逃跑开去。
“宫主,快走啊,不要管我们了,你快走…….”
“宫主,你千万不能死,魔宫需要你来重建呀……”
“宫主,属下们誓死追随宫主,保护宫主……”
竹间漫步昏昏乱乱地跑着,脑海里突然有很多个声音在向她呼叫着,是在叫她吗?她不知道,宫主是谁?这些声音又是谁?她更不知道!她只知道脑中一片混乱,她只知道小马发生危难了!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在一片幽幽冥冥的无人雾地中停了下来,大大地喘着气。小马、小马!你现在在哪里?宫主会怎么对付你?你有没有受伤呢?她抱着头,头痛欲裂,心神俱痛之下“啊——”地一声尖叫出来。
“娘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包围着她,她抬起头来,更是吃惊不已,小马竟然出现在她眼前!
竹间漫步含泪望着小马,虽然他头发蓬乱尘土满面,但在她来说却是俊朗如惜。我已连累你遭到宫主的逼害,你为什么还要来认我这个妻子?我还配吗?想到这里,她冷静下来,一咬牙即转身走开,对小马的呼叫视若无睹。
“娘子,你为什么不肯认我!”小马急拉着她。
“我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竹间漫步强忍着伤痛,冷冰冰地甩开了他的手。
小马大急,痛喊道:“难道你忘了我们在世外桃园里一起种茶花?难道你忘了我们一起建成的竹间小榭?难道你忘了小咪……”
“不!”竹间漫步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她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已泪如雨下,哑声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没有见过你,你也不认识我……”
“娘子,你为什么要如此无情啊?”这一来小马当真是肝肠寸断,他哭倒在地,死拉着她不放:“你看我一眼啊,娘子!你看我一眼,我是小马!我是你的丈夫小马啊……娘子……!”
他的字字句句都让竹间漫步心痛难当,我何尝不想认你?但是认你就是害你,我该怎么向你说明白这当中的因由?她沉吟了一下,婉转地柔声说道:“这座大深宫叫做魔宫,在这里住下的自然是与魔同道的人!你何苦在此久留?还是早些出宫,回去享受世外桃源吧!”
那个“吧”字一说完,竹间漫步即两手用力一抬,小马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突然间凌空飞起,一阵昏厥错乱过后,他人已在一片绿油油的茵草地上,蓝天上万里晴空,跟刚才那阴深寒凉的魔宫相比实有天渊之别。
“娘子?娘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马开始认为刚才的只是一场噩梦,他不相信他与妻子好不容易再次相见了,他的娘子却又把他抛开,他死都不相信她会这么绝情!但是他的后脑实在是痛得厉害,那么他确实是受到一个蒙面人的攻击了,这不会是做梦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喵~”身旁一只极有灵气的小猫定定地望着小马,向他呼叫,眼神好像很为他担忧似的。
“小咪……”小马轻轻地抱起小猫,那小东西身上竟然还留有竹间漫步身上那种特有的清雅香气,他感觉就像抱着自己的妻子似,他热泪盈眶道:“你的女主人不要咱们啦!怎么办呢?”
原来那天小马从田里回来后发现不见了妻子竹间漫步的踪影后焦急如狂,一整流夜在山前山后寻遍不获。更因家里除他夫妇外并无第三人在,他就连个询问的方向也没有。倒是家里抚养了多年的一只小猫,那是竹间漫步最心爱的小宠物成了他的慰藉和倾诉对对象。
“小咪,当天你不是也在家么?你的女主人到底上哪儿去了?娘子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遇到坏人拐带了?我该上哪儿去找她?”
窝在他怀里的小猫儿也只是睁着一双怜悯的眼睛望着他,或者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它却不能告诉它的男主人。
小马终日茶饭不思,整天就抱着小猫一步不离地守在家里,希望妻子会突然出现。
这样痴痴呆呆地过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已经断定了妻子是离家去了,终于忍不住收拾了行装,抱着小猫往外跑。
“小咪,我们一起去找娘子!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她!”
刚跑到出门口,门外即有一个身挂青色披风的蒙面人向他挥掌而至,小马根本不会武功,受了一掌后即昏倒过去了。
其实那蒙面人就是受了施韵命令前来捉拿他的魔宫前殿殿主南宫风,她的轻功天下无双,捉拿小马这样的普通人更不屑多费心神,所以这一去一回也不用一日时间便完成了任务。
施韵有心将小马放到竹间漫步的眼前,目的就是要赌她会不会为了这个男子背离魔宫,所以二人在雾地里的一言一行都让施韵在水玄镜里看得一清二楚,虽然竹间漫步最后还是借机将小马送离了魔宫,本来施韵是想着如果竹间漫步敢跟那个马姓男子逃离的,她就马上下格杀令将二人一起杀掉,但总算她心系九殿,并没与他一起逃去,这一点倒让施韵心宽了不少。
刚受伤醒来的萧若枫和扶着他走路的欣涟朱刚好也在雾地里经过,看到竹间漫步在雾地里独自己一人伤心欲绝的样子,二人忍不住走了过去。
“右护法,在伤心什么呢?”欣涟朱抚着她的肩,柔声问道,竹间漫步只是流泪不语。
萧若枫看着欣涟朱说道:“阿朱,要是你跟我说话时也像跟她说话那样温柔的语气就好啦。”
“人言可畏,瓜田李下,萧殿主,你还是叫我欣殿主吧!”欣涟朱也没看他一眼,只顾着替竹间漫步擦着脸上的泪痕,“是不是宫主又罚你了?”
竹间漫步摇了摇头,想着不对,又点了点头。
“怎么又摇头又点头的,宫主到底有没有罚你?”萧若枫道。他本来对竹间漫步很友善,但现下却记恨她刚才用法力攻击他的阿朱,他不敢想那一剑如果是剌在娇弱的阿朱身上会怎样。
“你那么凶干嘛?”欣涟朱终于抬头看着他,却是一面轻斥:“听萧殿主的声气你的伤已无大碍了,加上有宫主的神功替你治疗了一番,现下萧殿主大可一个人回宫休息,不需欣涟朱扶持!”
“阿…..欣殿主,你就对我那么残忍?”萧若枫心中疼痛不已。
“你说你一个人不能走动,我就扶你回宫,现在你已经没事了,还要人扶吗?”欣涟朱的态度依然冷峻。
竹间漫步不忍萧若枫失望,就劝道:“欣殿主,你陪萧殿主回宫吧,我没事,我只要坐一下就好啦。”
“真的?”欣涟朱道。
竹间漫步点点头,欣涟朱这才重扶着萧若枫离去。
看着这一冷一热二人,竹间漫步心里实在感触不已,轻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近几天魔宫来了来了一个神秘的女子。
尽管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但是人们都相信这个人和施韵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因为她住进了后阁,那个整个魔宫只有施韵能自由入出的后阁她竟可以住在里面!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在不久以后的魔宫大会上这个神秘人物的真实身份会被揭开。

几天后,后阁。
那个神秘的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衣服,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清如微风的微笑,那么宁静地注视着施韵。而施韵,在看完一厚摞的上报后突然抬起头:“姐姐,今天魔宫开大会,你和我一起去吧。”见那女子并未起身,施韵道:“好啦好啦,快起来了,可不能迟到啦,走啦。”将那女子拉起,拽着她向前殿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那女子并不说话,只是微微含笑点点头,有时颦起眉,很关切的样子。没人会相信,那个呼风唤雨的魔宫九殿的宫主竟会和一个孩子一样。
魔殿到了,大殿里人早已站好了,等待施韵的到来。施韵说道:“大家都来了?那么开始吧。先向大家介绍一个人,这是我的姐姐。以后她就是魔宫的贵客,你们要好生招待。本宫若是知道你们对她不敬,莫怪我不讲人情。”魔宫上下均点头称是。那女子盈盈站起来,轻声说道:“我叫沁心,请各位多指教。”众人在大殿上不敢说,但心里却想:宫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姐姐?两人性格差太大了吧。
竹间漫步却觉得这个女子很眼熟,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魔殿大会散了,殿上只剩下施韵,沁心和绿箩裙三个人。
绿箩裙禀告道:“魔宫九殿右护法在几日前偷看了宫主和…”她不知道如何说那个黑衣人。施韵冷笑道:“这么长时间才禀告,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绿箩裙急忙道:“属下该死,没有早禀告宫主。”施韵继续冷笑道:“你以为本宫已经糊涂到这种程度了么?
连有人窥视都感觉不到?”绿箩裙急忙说:“属下万万不敢怀疑公主的能力。宫主既然知道右护法在偷窥,为何不当场揭穿?”施韵突然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让她看到的。我想看看魔宫在她心里到底还有多重。”
施韵突然对绿箩裙说:“这是本宫和她打的最后一个赌,她若能赢,本宫便还她生活的宁静和自由,任她和她夫君一起去塞外。”她递给绿箩裙一张纸条,对她说到:“将此纸条飞鸽传给左护法雪玫瑰,这上面就是她所要暗杀的对象。”
绿箩裙急忙退下。
千里外的雪玫瑰,突然看到魔宫的飞鸽,心下一惊。
纸条上赫然列着一长串名字,最后一个——魔宫九殿右护法竹间漫步。

深夜,月残星希,一丝丝的冷风吹得连街道的枯叶也变得阴森恐怖。
龙,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字。
不过龙起,却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但他总认为自己非凡得很。
所以当雪玫瑰带着一众部下包围在他跟前时,他一点也不怕。
“你是什么人?”他瞪着雪玫瑰大声道,今晚的酒兴并没有将他薰醉。
“魔宫九殿左护法。”雪玫瑰轻声道。
“魔宫?”龙起自认非凡却没有听过此名号,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失节于人前,只好又问:“我与你魔宫从无过节,姑娘此番前来是友是敌?”
“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是友,答错了就是敌!”
“什么问题?”
“下个月初四你否要到与天峰参加武林盟主的争魁?”
“你……你怎么知道?”龙起已经有点明白雪玫瑰的来意,心中的戒备又重了几分。
“你只要答是或否。”
“靠!老子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下个月初四你到与天峰来不一探便知么?不过怕只怕到时只你的鬼魂才能知道了!”语毕,龙起便抽出随身携带的金龙大刀,闪电般向雪玫瑰砍去。
闪电般的刀法虽快,但他仍然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所以他人没去到雪玫瑰跟前,胸口顿时吃痛非常,低头一看,不禁魂魄齐飞,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不知何时已剌在其心口要害。
“你……你…….”龙起两眼凸现,神情可怖地瞪着雪玫瑰倒了下去,这一刻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受剌而死的。
雪玫瑰面若寒霜地看着龙起的尸体,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你回答‘不是’的话就不必送命了。”
身旁的部下默默地拿出一张写着名单的纸张在“虎头帮帮主龙起”一行字上打上了一个“X”的记号。
雪玫瑰问道:“下一目标是谁?”
“回雪姐,是魔宫九殿右护法竹间漫步。”
雪玫瑰的脸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加寒峻,几乎连一点血色也看不到。
“雪姐……”部下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要杀自己的亲姐姐,这种事谁能受得了?
“我没事。”雪玫瑰长袖一挥,转身快走,高声叫道:“回魔宫!”

魔宫的夜晚是很不安宁的。
沁心看见竹间漫步在深夜之际前来她的卧室她就知道。
“魔宫九殿左右护法,竹间漫步和雪玫瑰,听说姐姐是天下间的至雅,妹妹是天下间的至美,今日虽不能与你家妹子见面,但看你便知了,果然名不虚传!哈,好一对姐妹花!”沁心招呼竹间漫步上座,笑吟吟说道。
但竹间漫步并不上坐,只轻声道:“沁姑娘缪赞了,只是外间世人一些讹传而已。”
沁心更是笑,但她越笑就越让竹间漫步感到心中烦躁。
“好一个识礼大体的魔道中人,怪不得韵儿总在嘴边提起右护法呢!”
“韵儿?”竹间漫步脸一寒,厉声斥道:“宫主的小名可是你等冒名小辈乱叫的吗?”
“冒名小辈?呵,我可是韵儿敵敵亲的姐姐,怎能说我是冒名小辈?竹护法,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呢?”
竹间漫步见她张狂得可恶,左手一扬,长绫已向沁心飞快地攻出八招。
沁心也不闪避,只伸出五指齐抓,长绫落在她的手中很是坚固。
竹间漫步惊道:“你怎么懂得我魔宫法力?”
沁心道:“我说了,我是施韵的亲姐姐,自然也是魔宫中人!”
“不可能,你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我!宫主一生孤苦,独撑整个魔宫,怎会凭空跑出了一个你这样的姐姐?”竹间漫步自忖看着施韵成长又曾与秋奶奶联手将她的法力和魔性镇压,现下施韵的性子就如孩子无异,回宫后虽然邪气非常,但仍孩子气十足,所以她是绝不充许有人趁此机会来利用宫主的。
竹间漫步心中念咒,长绫即化成了两柄长剑再次沁心攻去,便攻了三十余招,都被沁心挡了回去,看来武功并不弱于她。
“住手!”
门口突然响起了施韵的声音,竹间漫步和沁心顿时停了下来。
施韵深夜不能入睡,便想到来姐姐的房里解闷,但走到房前就听到剑声作作,快步而进,却见竹间漫步与沁心正斗得难分难解,便大声喝止二人,她瞪着竹间漫步手中的长剑,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竹间漫步,你当本宫的话是耳边风吗?”她冲到竹间漫步跟前厉声喊。
竹间漫步恭恭敬敬地低声说:“属下不敢”
“不敢?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本宫早对你们声明要对沁心姐如上宾贵客,不得扰攘半分!现下你双手持剑在沁心姐房间中,可别对本宫说你在向沁心姐姐求教剑招!”
竹间漫步正欲说话,沁心已抢先笑答:“妹子好聪明,你怎么知道竹护法在和我比试剑招?莫非你又练成一门未卜先知的魔法?”
她在为我开脱?竹间漫步看沁心已牵着施韵的手作亲眤的关心状,仿费刚才的事并没发生一样。
但施韵又可是那么容易被骗倒之人?当下再问:“是吗?那你们刚才比试了什么剑法?能否让妹妹一睹风采?”
沁心一愣,当下转头问竹间漫步:“竹护法,你累么?”
竹间漫步知道如此刻不与她一起做戏,宫主定会对自己追究下去,如是不得不附着她的话道:“不累,而且刚才还有几式剑法未曾向沁姑娘请教,心里正意犹未尽呢!”
“好,你再使出来瞧瞧。”
竹间漫步提剑,当下使了数招,虽然剑光闪动刺目,但并无杀气,剑尖在柔衣轻带的飘动下只让人觉得是一场美轮美奂赏心悦目的剑舞表演。
“这式是燕子抄水,以点、洗为主,这式是凤凰展翅,全着臂力侧刺……”
沁心专注地向望着竹间漫步舞剑,不住地向施韵说析剑中要点,渐渐地,施韵也颇有兴致地加入了讨论,到后来,她也下了场要与沁心比划剑法,沁心趁机说道:“竹护法,宫主有我这个姐姐陪伴就好,你不必在此逗留了,回房歇息去吧!”
竹间漫步即向二人行礼而退,此时身心几乎虚脱。
竹间漫步缓缓地跺着步伐回房,一路上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她还是不知道那沁心究是什么葫芦卖什么药,一举一动都让人意想不到。还有那个自称叫“幽客”的黑衣人,竹间漫步一想到他就浑身都冒出冷汗,但她却不知此为何解,而且回到魔宫后,她发觉自己每每看见里面一人一物都有极大的感触,好像自己曾经历过的,但现在却什么都忘了,她到底丢失了什么?魔宫和宫主又曾发生过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她觉得越来越多的迷团围困着自己。
“姐姐,这么晚你到哪里去了?我等你好久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把竹间漫步从无穷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抬头一看,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回到房间,而说话之人竟然是妹妹雪玫瑰!
“妹妹?你怎么回来了?”竹间漫步又惊又喜,紧拉着雪玫瑰的手,不过雪玫瑰的手冷得像冰,她并没有发觉,现在她一心只想知道秋奶奶的消息,“你不是去与天峰找秋奶奶吗?怎么样?找到了吗?”
雪玫瑰摇了摇头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与天峰‘惊艳四座’的一名部下,向他询问秋奶奶的下落,他告之我秋奶奶已两年没出现过在与天峰了,现在那里都是由‘惊艳四座’把守坐镇着。”
竹间漫步泄气一叹,整个人倒躺在床上,软弱无力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下月初四与天峰就要举得武林大会,宫主为夺盟主之位,三天前已经开始了一连串的暗杀行动,看来这一场腥风血雨是避不了啦!”雪玫瑰道。
竹间漫步闭上眼道:“唉,要杀就杀吧,宫主的记忆要解封已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了!”
雪玫瑰幽幽一叹,“姐姐不想知道妹妹要杀的是什么人吗?”
“反正都是一些该死的,难道妹妹会杀害好人么?你的性格姐姐我还不知道?即使是宫主下的命令,但你也不会伤及无辜的!”
“你错了。”雪玫瑰又是一叹。
“什么?”竹间漫步此刻总算出了她的语气有所异样,正要起来向雪玫瑰询问,但眼睛一争开,眼前即觉寒光一闪,雪玫瑰正手持长剑对准了她的喉咙。
“凌雪剑?妹妹你……”
凌雪剑是竹间漫步亲自到天山上自千年寒潭底中采得的纯白金打制而成,从剑身的大小重量花纹到剑名,无一不是她精心为雪玫瑰量身订造,以送给雪玫瑰的成年贺礼。此时见凌雪剑的剑尖正正指在自己的喉咙处,怎不百感交集?
“对不起,姐姐!宫主下了命令要我杀你,我不得不杀!”雪玫瑰凄然道,手力又加重了几分,竹间漫步的喉上的肌肤已破,鲜明的红血沾上了银白的剑尖,煞是瞩目。
竹间漫步无言以对,她知道魔宫中无人可违抭宫主的命令,包括她自己,如果宫主这次给的命令是她,要她杀了雪玫瑰,她照样会做。所以,她不恨雪玫瑰,她只恨造物弄人。
“妹妹要杀我,能不能答应姐姐的最后一个要求?”竹间漫步含泪道。
“姐姐请说,妹妹能做到的,自当遵从!”
“不要用凌雪剑,你要杀我随随便便一把刀子便可了!”
此话一出,即触动雪玫瑰心中的姐妹亲情,顿时泪如雨下。
“姐姐,姐姐!你好好去吧!”
雪玫瑰痛喊一声,持剑的手用力一挥,竹间漫步眼看着要见血封喉,正要闭目待死,却见凌雪剑的寒光闪到了另一个方向,待她擦干了朦泪的双眼,凌雪剑已刺在雪玫瑰的胸膛上。
一时间,竹间漫步魂魄齐散,抱着雪玫瑰的身子尖叫道: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呀?”
雪玫瑰脸色惨白,满身是血,但仍笑道:“姐姐……我打不过你,让你给跑了,明白吗?”
竹间漫步泪流满面,一个字也听不进耳,只是抱着雪玫瑰一个劲地对她输内力疗伤。
“姐姐……别消耗了内力,你快走!”雪玫瑰咬着牙推开她,大声道:“你快走啊……快去找秋奶奶,我不会有事的!”
“不!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宫主不会放过你的!”竹间漫步扯着绫布给雪玫瑰包扎伤口,却颤抖得手忙脚乱。
“宫主不会放过任何阻止她成大业的人!如果你现在不逃,那我这一剑就算是白刺啦!”雪玫瑰几乎生气起来,又推开竹间漫步喊道:“你快走呀!快走啊!找不到秋奶奶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竹间漫步恨得咬牙切齿,究竟是谁?是谁让她们陷入了这样的田地?
“走啊!”雪玫瑰瞪着她,一个怒气攻心,又“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但她仍在喊:“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看着雪玫瑰坚定的眼神,竹间漫步再也没有多留一刻,马上飞身出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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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玫瑰奄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看着竹间漫步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轻声自语道:“姐姐,找不到秋奶奶就不要再回来了……找小马姐夫去吧!是我不好,不应该从他身边把你拖走……”
胸口的痛楚让她晕厥得厉害,突然耳边去响起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哎呀,雪姐姐,你怎么那么冲动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非但救不了竹姐姐,更连自己都难逃一死呀!!”
雪玫瑰强忍着痛睁大眼,来者是云寒,只见她正满面担忧瞪着自己。
“你说什么……什么救不了姐姐?什么难逃一死?你说清楚点儿…..”
“我说,你们都中了宫主的诡计!她根本是借机来铲除你和竹姐姐的!这次就算你不杀竹姐姐,还可以体谅你们姐妹情深放你们一马!不过现在你故意放走了竹姐姐就是存心背叛了她,你说她能饶你吗?”云寒一边说一边把雪玫瑰扶到床上安枕,然后找出金创药替她敷上伤口。
“哼,”雪玫瑰轻哧了一声道:“我才不在乎她会不会饶过我呢!反正我姐姐已经逃出去了,日后她一定会替我报仇的!在剌下这一剑时我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云寒摇摇头,轻叹气:“你怎么把宫主想得那么简单?竹姐姐是逃不出魔宫的,宫主早命九殿的人在这屋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们两姐妹掉进去!现下竹姐姐大概已在天牢里受刑了!”
“什么?”雪玫瑰从床上跳起来,一个不留神止气,动了内伤,又吐了一口鲜血,但她不理会自己的伤势,硬抓着云寒问:“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唉,我整天在宫主身边溜达,怎么不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云寒自从进魔宫之后,一直都很得施韵的欢心。她自少孤苦,唯一的姐姐又见而不得,所以为了活命,她自少便很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施韵以前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身上某些东西跟自己很熟悉亲切,于是总想将她带在身边宠爱。这对于云寒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不管施韵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她总是对自己很好的,如果现在她还不去讨好施韵又去讨好谁呢?谁还会像施韵那样对自己疼爱有加?所以,现在她和施韵越来越亲近,渐渐地对施韵身边的情况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一切,是想帮我们吗?”雪玫瑰对云寒的为人也有所忌惮。
云寒摇摇头:“我不会帮你,只是看在你是我姐姐师傅的份上来想提醒你一句!竹姐姐现在的情况比你更遭!想救她你就要先救你自己!”云寒放下手中的装有金创药的小瓶子,转身离去。
“你不要走……”雪玫瑰死拉着云寒,跄踉而行:“带我去找我姐姐!快,快带我去救她……!”
“你疯啦!你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去救竹姐姐?九殿殿主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啊……”话没说完,雪玫瑰再也没力支撑下去,终于倒厥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玫瑰只觉鼻中一股香气馥郁,她悠悠地转醒过,发觉已置身在一间简陋的小茅舍中,茅舍虽小且旧,但屋内点着几盏火光柔和的油灯,丝丝的晚风伴着花香从竹帘中渗进来,让人感觉舒服受用。
怎么会有这么宁静安逸的地方?雪玫瑰深呼吸着这清雅的香气,悠然想道。
“师傅,您醒啦?”
一个娇憨甜美的声音在背后惊喜莫名地响起,雪玫瑰转头一看,正是自已久别多年的徒弟芳草。约十七、八岁,出落得楚楚动人、闲雅乖巧。她又惊又喜,正想起来说话,胸口却剧烈地疼痛起来。
“师傅莫动!”芳草连忙上前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您的伤才刚愈合了一点,不宜挪动身体,您需要点什么?徒儿帮您拿好吗?”
雪玫瑰微笑地摇头,现在才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很,“不必了,我只是蓦时见到了你,高兴得想跳起来。”
芳草笑道:“是啊,咱们已经有五、六年没见了,不过芳儿一直未敢忘却师傅以前的教诲,您所传授的功课我都练习得很熟呢!”
雪玫瑰握着她的手,看到自己的亲人,她热泪盈眶、百感交集。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应该在魔宫中受了伤么?”雪玫瑰道。
“我也不知道,三天前我回到家里来,就发现师傅满身鲜血地躺在床上了,当时吓得只想到如何救您,也没追想其它事情的由来,芳儿想等您醒了后一切自然会明了。”
雪玫瑰幽幽一叹道:“我怎么会明了?现在连我都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有人在暗中控制着一切般。”
当下把在魔宫发生的事一一向芳草说出,但深恐芳草担忧就没有道出她妹妹云寒也在魔宫的事。
“其实到后来我差不多完全昏倒了,所以并没有看到姐姐到底是不是真的逃出了魔宫!只可惜现在身受重伤,一时三刻也不能用法力探知姐姐的去向!”
“您传给我的水晶球能否探到?”芳草问道。
雪玫瑰摇摇头,“水晶球的灵力太浅,并不能穿透魔宫的结界,而且你的法力修行还不到家。”
芳草无语低头,暗暗愧疚。
“你不必自责,这不能怪你。”雪玫瑰安慰道。
芳草盈泪欲滴,哽咽道:“可是在这紧要时刻,芳儿却不能为师傅分忧,心中很难过。”
“你不是救了我吗?这已经最大的帮助了。啊,这里离市集远吗?”
“不远,这里虽不是城区中心,但离市集步行也不用半个时辰的路程。”
雪玫瑰想了一下,再道:“这样吧,芳儿替为师到市集里走一趟,然后打扮成一个看相山人的模样,到时如果有人向你说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那你就接道‘梅花香自苦寒来 ’,然后那人又会问你‘知道雪是什么吗’,你就接道‘玫瑰’二字,如果此四句你和对方都接上了,那么你就把他带到这儿来见我,明白吗?”
“知道,芳儿马上去办。”
芳草放下一些补药,然后告别的师傅外出而去了。
市集里店铺鳞次栉比,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喧嚷非常。
芳草好不容易才在街道的转弯处找到了一个空位摆置测字看相的行头工具。
刚坐下时,很多路人,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姑娘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她一眼,当初她觉得羞愧无比,只道别人取笑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却穿着一身灰白奇异的相士服。但却不知众人是见她清秀俊美而情不自禁的回眸,姑娘们更以为她是男子汉而暗送秋波。
刚坐下一会儿,来看相测字的人倒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是说雪玫瑰告知的话说。回家对着雪玫瑰,她连看都不忍看师傅失望的表情。
这样连摆了三天的摊子,却是一无所获,她几乎要心灰了。
“请问,先生能帮我测个字吗?”
又有人来问了,是个高大的男汉。芳草见他相貌不凡,却灰头土脸,落魄非常,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平平无奇垂头丧气的小花猫,一看便知是农家人般,心中很是厌烦。但无心答话,只是随便地点了点头。
“我要寻人,请先生指点一二。”
芳草拿出笔墨递给那人,说道:“写出来再说吧!”
那男汉提笔,却一时不知写何字,便东张西望了一下,希望能“就地取材”。忽见摊子的旁边有一堆土壤,他想起自己家的田园,便在纸上提下一个“堆”字。
芳草一看他写出那“堆”字,面上便有难色,要寻人?什么字不好写,为什么偏要写个“堆”字?
“这位大哥真的要寻人么?”
男汉认真的点头:“是啊!我找我的妻子,她失踪好久了,我一直找不到她,求先生指点迷津!!”
“唉。”芳草摇了摇头,指着纸上的字说道:“这位大哥,现下山人所道一切乃依书直说,信不信就由你了。所谓堆者,左右是土也,寻人者,在土中也,大哥要寻找的人已在土中……”
“不!”那男汉大叫一声,打断了芳草的话,连肩膀上的小猫都被他吓得滑跌下地,他视而不见,仍对芳草大声喊道:“我娘子好端端地怎么会成了死人?你胡说!你胡说!”
“我说了一切依书直说,你信就信,不信就罢了,为何要如此激动?而且你会写下这个‘堆’不正是天意如此吗?”
那男汉把那张提字的纸撕了个粉碎,痛楚地叫道:“这是见鬼的测字,你是见鬼的相士!你根本就是神棍!神棍!”
他推倒了芳草摊上的桌子,人若癲狂。芳草怜他大概爱妻深切,也只任由他砸摊泄愤。道上围观的人渐渐增多,都七嘴八舌地对那男子指指点点讥骂起来。
“请位大哥,请你冷静下来好吗?”
芳草尝试安慰他,他却悲愤万状地推开她。穿过群众跌跌撞撞地飞奔而去,后面那只小猫也拼命地追随着他。
芳草看着那一人一猫双双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难过。
魔宫。
竹间漫步已经被困在其中不得脱身,她暗自恼怒自己一时大意,竟忘记了宫主也不是好对付的人物。她突然心下一惊,想起雪玫瑰来,不知道她现在可否安全?不管怎样,施韵应该还是信任她的吧。眼下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魔宫早已设下天罗地网,九殿殿主全部待位。要想逃出去无异于难于登天。
“这回你们要是再放跑了人,就真的别怪本宫不客气了。”施韵的声音又回荡在九殿殿主耳畔,他们不是不想放竹间漫步出去,只是施韵说完后从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血玉红颜令。
血玉红颜令——魔宫至高无上的镇殿四宝之一。血玉红颜令一出,下达的必是死令,若不能完成,则性命不保。当年魔宫建立,九殿殿主立誓,永远追随血玉红颜令的号召。
因此他们是不能违抗命令的,哪怕里面关的是竹间漫步。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施韵给他们的下一步指令。
四周寂静的没有声音。
一张银色的帖子突然在空气中慢慢浮现,上面的字迹越来越清楚:放她走。
九殿殿主都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这是谁发出的——宫主的银墨宿命帖。又是魔宫镇殿四宝之一。靠念力直接送达要去的各处。
魔宫九殿殿主都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施韵是什么意思,但是总归不需要和竹间漫步兵刃相见。
银墨宿命帖慢慢融化消失了。
九殿殿主各自带着手下人马离开了。
竹间漫步在房间里看到这一切,又是吃惊又是高兴,刚想出门,发现自己面前竟也飘浮着一张银墨宿命帖,她定睛一看:江湖大乱,武林告急。小马离家寻找你,雪玫瑰获救。留你不死,任你自由。从今以后,勿回中原。
帖上的字迹慢慢消失,又显现出一行行来:本宫和你打得最后一个赌,就是姊妹情深,雪玫瑰宁违我愿也不会杀你,带着她一起离开。
竹间漫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银墨宿命帖上的字,突然,她手中出现了一张地图,她不明白施韵给她这个做什么用,她打开地图,发现上面有一个地方被圈了出来,上面写了三个字——雪玫瑰。她来不及思考,急忙按照这上面的地址赶去。
魔宫,施韵目光哀伤地方眼望向天边。不知何时,沁心走到她的身旁,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施韵轻轻回头一笑:“没什么。”两人并排站立在后阁上。
过了很久,施韵若有所思地说道:“姐姐,你说是我对待他们不好么?问什么他们有时还不听我的呢?我在水镜中看到雪玫瑰轻哧了一声:我才不在乎她会不会饶过我呢!你说,她会不会恨我呢?”沁心没有回答,半晌,才说到:“这就是人心,总是那么复杂。”
施韵回头笑道:“我知道竹间漫步现在一定会恨我,不过有一天她终究会明白我是在帮她。”施韵轻笑:“远离江湖,真是好福气呢,连我都渴望这样呢。若不是我要报大仇,我倒真想放弃这个所谓的魔宫宫主。”沁心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报仇呢?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施韵冷笑道:“我恨所有人,是他们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当年他们以众人之力将我魂魄封印在断情崖。”沁心不禁问道:“那你又怎么逃出来的?”施韵继续说道:“他们并没有毁灭我的真身。只不过是我做了一笔交易,我答应一位老道士,让我回归真身,而代价,是永世不得轮回。”施韵仅仅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沁心却是脸色发白,一把抓住施韵,急声问到:“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施韵淡漠地说:“没办法了,所以我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利用好这唯一的一次机会,等我报完仇。”她踮起脚尖,抱了抱沁心“姐,那时候我们就找一个地方隐居。”施韵突然笑道:“姐,你知道么?竹子她一定很恨我,我把她的武功全废了。我给她的地图上有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武林奇毒——笑忘初。只要一沾上,武功尽失。神仙也无法挽回。不过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我是为她好。毕竟,她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还不忍心对她下手。魔宫的大业不能废,让魔宫九殿殿主们去做刺杀的工作吧。我们耽搁的时间太多了。”
第二天早上,施韵起来的时候,发现沁心已经不在了。施韵愣了一下,喃喃道:“姐,没用的,我注定不能和你在下一世相遇了。我用灰飞烟灭做的赌注,我一定不能输。”
却说竹间漫步在前往找妹妹雪玫瑰的路上。
一路上无险无阻,当真畅通无阻,看来宫主这一次是有心放她生路了。她想着,但她真的能放下魔宫吗?神秘人和沁心还是一个没有解开的迷,不知他们会给魔宫带来怎样的狂风暴雨,她能为了一己私欲而一走了之吗?
“竹子,魔宫以后就靠你啦。”
耳边又响起了一些熟悉的声音,是谁?这是谁的叮嘱?竹间漫步蓦然停上了脚步,闭目把精神凝聚,意念中,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感觉自已跪在一张床的床边泣不成声,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华丽却生命垂危的老人正握着自己的手,好像在作临终前的交代。
“竹子,答应我,照顾韵儿,不要让她步我后尘,魔宫要永世生存下去,魔宫一定要永世生存下去……”
“我答应您,奶奶,我答应您…..奶奶,您别走…别丢下竹子啊…..”
忽然头疼得紧要,竹间漫步骇然地睁大眼,奶奶?是我的奶奶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她再次苦苦凝思,却再也想到任何往事了。
“竹护法,你去哪里?谁让你离开魔宫的?”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竹间漫步听出了他的声音,正是在魔宫中无处不在的幽客。
“是宫主让我离开的,你快让路!”竹间漫步道,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交接,她觉得自己很怕这个人,包括他的名字。
幽客冷笑道:“我当然让路,我不止给你让路,我还特地来送你上路的!”说着,他两臂一伸,手中已握一双黑银色的长叉在手,然后以疾风之执向竹间漫步攻去。
竹间漫步已就作好了应战的,但正想发招抗敌时却感到自己的身体灵力和内力全失,这一惊非同小可,还来不及作任何细想,只觉得眼前一黑…….
黄昏的街道。
雪玫瑰来到徒弟芳草观相摊位的不远处,芳草正低头在收拾相摊的行头,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看她的表情今日她又一无所获了。
正想过去帮她收拾,忽然有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来到比她更快走到芳草跟前。雪玫瑰恐防担误正事,便悄然地退到一屋子的角落里观看。
只见那人轻敲了一下桌面向芳草问道:“宝剑锋从磨砺出。”
芳草惊诧地看着那人,只见她微低着头,脸孔也给披风的连帽挡住,很是神秘。
“傻瓜!干嘛还不接话啊。”雪玫瑰在远远一旁干着急,她知道她要联系的人来了。
那人见芳草一昧只盯着自己不说话,轻叹一声,转身便走。芳草这才回神过来,忙喊道:“那个……梅花香自苦寒来!”
那人停住了脚步,沉吟了一下又问:“知道雪是什么吗?”
“玫瑰!”芳草这次答得畅快。
那人点点头道:“快带我去见她。”
“雪玫瑰在此。”雪玫瑰从角落里走出来。
“师傅?你怎么跑出来?身上的伤还痛吗?”芳草看见她前来煞是惊喜。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想出来走走,看看你这里的情况,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她。”雪玫瑰指着那穿着黑披风的人。
“她……”芳草对此等神秘的人物收中早已惶然,不明白师傅为何会跟这些人有关联。
雪玫瑰微微一笑,一面掀开那神秘人的帽子,道:欣殿主,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未免太吓人了,特别是像我徒儿这样的小孩子。”
那人却是魔宫九殿的者殿殿主欣涟朱,她并没跟雪玫瑰开玩笑,只道:“宫主的耳目众多,我不能不倍小心。”
“难为你了,宫主的人没发现你吗?”雪玫瑰道。
“一个发现了我杀一个,两个发现了我杀一双,要不我怎会出现在此?”
雪玫瑰轻叹,看她能找到这儿来路上一定是险阻重重了。
一旁的芳草看着师傅与那叫欣殿主的人说的话她并不太懂,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欣涟朱。刚才在雪玫瑰掀开帽子时露出了一张秀丽动人的脸孔,心中的惶恐已消了一大半,但再看到她那清冷严峻,不再任何感情的眼神时,芳草不禁暗暗打了一个冷战。
三人在回到芳草家中坐下。
雪玫瑰一开口便问道:“欣殿主,我姐姐是否被困在魔宫?”
欣涟朱道:“本来是的,但不知为何最近宫主性情大变,竟然要和那她姐姐沁心隐居。”
“她放了我姐姐?”
欣涟朱点点头,雪玫瑰大喜道:“太好了,我姐姐总算有惊无险。我要用法力跟她心意相通,我要问问她现在在哪里!”
说做便做,她盘坐下榻,闭上眼睛专用发功。芳草在一旁不敢插嘴半句,她本来就不太清楚魔宫的事。
雪玫瑰的脸色渐渐发白,不一会儿,便气喘喘地睁大了眼。
“师傅!”芳草惊叫,雪玫瑰的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变紫了。
“怎么了?”欣涟朱道。
“我联系不上我姐姐!”雪玫瑰忧心道:“除非她人还在魔宫,与外间的法力被结界所限,否则我绝对可发跟她心意相通的!”
欣涟朱道:“不可能!我出门之时明明看到竹护法已逃出宫外,哪有还又回魔宫之理?”
芳草小声道:“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三人无语,小小的一个内室里顿时满布着阴霾的气氛……
小马在寻找妻子竹间漫步的路上忽然被一粒小石头绊到了,看了看,石身呈红,如血丝满布,极透诡异,当下大气叫道:“如此妖石,必是害我与娘子不得相聚的魔件之一!不把它跺个碎烂,此恨怎消?”提脚将那红色石头踩了又踩出气。
小马便是那天到芳草的相摊子里测字寻妻的男汗,芳草的一句“人在土中”的话让他几欲崩溃,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而且他却连妻子尸骨都找不到,如何配做人家的丈夫?越想越伤心,一个人彷徨无助的不知如何是好,踏完石头后便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小咪悄悄地钻到他的怀里,他睹物思人,更是越哭越厉。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身旁有一个人在说话,但小马只想哭个痛快,根本无心理答。
那人再道:我说你别再哭啦,大树都要倒下了!
“我哭我的,你管我和大树干嘛?”小马哽咽着答,也不抬头。
“你一个大男人哭倒大树羞不羞啊!”那人大声道。
小马气愤地抬起头也大声道:“大男人就不人吗?我伤心当然要哭!难道你没伤心过吗?”
一抬头小马才看清这好事者原来是一位老婆子,满头白发却脸色红润,很是老当益壮。他自来生情敦厚纯品,极是尊老爱幼,此刻心中为自已刚才的妄撞歉疚不已。
忙双手抱十低头道:“老前辈,刚才晚辈妄言顶撞,请老前辈见谅。”
那老婆子慈祥笑道:“哟,好一个俊俏的后生小辈,只是太风尘了点儿,还有这小猫咪也是。”她看来是个爽朗宽心的老人家,看着她的笑脸,小马心中有说不出的温馨受用。
老婆子从他怀中抱过小咪,小咪似乎感到了此人并无恶念,也很乐意往她怀里钻,她一面轻抚着小咪的软毛,一面问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官人为什么哭个不停?连带这小畜生都跟着主人一起受苦啦。”
触及伤心事,小马又留下了泪,他按了按酸酸的鼻,哽咽道:“我家娘子死了……不,是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所以很伤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丢了一个就再找一个呗。”
小马生气道:“别说是我娘子,就算是小咪丢了我都不会另找一个!家人又不是物件,岂有丢了再图的道理?”
那老婆子惊然失笑,摇头道:“又是爱情,又见爱情。老婆子或者真的老啰,对年轻人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总是感触不灵。”
她放下小咪大笑而去,留下了一面愤然的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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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玫瑰和芳草两师徒正在送别欣涟朱。
待她远去后,芳草才问:“师傅,这个欣殿主就是救你之人吗?”
雪玫瑰点点头,道:“我就早想到是她了,因为只有她手上的‘幻影神针’才可在魔宫里伤人于无形!”
芳草道:“所以,您就要我在外面打扮成相士招引她前来与你联系?”
“这是我们暗中的约定,一旦有何要事发生,另一位都必需想尽办法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果一个月内做不到,那么就可认定对方已遇不测了!”
芳草暗暗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了?”雪玫瑰问。
“没……什么,我只觉得那欣殿主……她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慄。”芳草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第一眼见到欣涟朱那冷冷清清、寒若严霜的脸庞,那么美丽却又那么无情,又连连打了两个冷颤。
“她的性情一向如此,你也不必在意,于她无关的事和人她是从不过问的。”
“那她为什么会跟师傅有私下约定?”芳草忍不住又问。
“这跟她的私事有关,为师不可跟你多说,反正多知无益,你也不必太在意她的事啦。”雪玫瑰认真道。
“是,徒儿知道了。”芳草心中虽说不在意,但欣涟朱给她的印像太深,她不能不想。
欣涟朱正在往回魔宫的方向走。
一步一步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她的走近,那黑点也渐渐变大,成了一个人形。
欣涟朱遥遥一望,已看清那人是阵殿殿主萧若枫。
不愿见此人,却偏见此人,欣涟朱的脸上更寒,待走到萧若枫跟前时,她便沉默不语地直从他身边擦过,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欣殿主。”萧若枫叫住了她,他似乎已习惯她那冷若冰霜的态度,语气中并不生气。
“何事?”欣涟朱冷声道。
“你要回魔宫吗?”
“不错。”
萧若枫走到她跟前与她面对面,语气严重道:“不可!”
欣涟朱目视前方,淡淡道:“为何不可?”
萧若枫双手按住她的肩,要她正视着自己,“你打伤了云寒,救了雪玫瑰,宫主已知晓了这一切!你知不知道你的性命已丢了一半?”
“怎么?宫主现在也要出‘血玉红颜令’来追杀我吗?”
萧若枫摇摇头道:“如果血玉红颜令出了,那么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就不止是我一个人,而是八个了!欣殿主,我希望你三思,宫主让我转告你,只要你肯把雪玫瑰交出来,她便可饶你一命!你当下便立定主意吧!”
“她为什么又要抓雪玫瑰?她不说放了她和竹护法的吗?”欣涟朱抛开了他双手,怒声道道:“她又要耍手段了,是吗?她根本就像以前一样诡计多端和残暴!”
“她是宫主,是我们的主人,不管她是怎么样的人,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萧若枫愣愣地看着她,颤声问道:“你不肯交出雪玫瑰?”
欣涟朱道:“雪玫瑰又不是我的,我怎么交出来?”
“你刚刚不就从她那儿离开的吗?你为什么还护着她?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到自己?”萧若枫痛心道。
“如果宫主不指名要雪玫,我或者不会管她的死活。但现下不同了,她既开了口我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到雪玫!”
“你……”萧若枫又急又忧,关切之情尽露,“你难道不怕死?”
“死?”欣涟朱心头掠过一阵酸痛,但随即又冷笑道:“死亡等于结束,对某些人来说或者是好事。”
萧若枫摇摇头,痛声道:“阿朱,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行尸走肉!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如此困境?你现在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住口!”欣涟朱怒斥:“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什么行尸走肉?我的事不用你管!”
“如果我可以对你置之不理,那么我就不是今天的我啦!”萧若枫自嘲苦笑,又柔声道:“你说我不了解你?好,就算你是对的,但我起码在努力地了解你,这份心情你能体会到吗?”
欣涟朱低头不语,她不是怒也不是羞,她只是不愿面对这样深情真意的萧若枫,情爱一事于她如玩笑——一个命运跟她开的玩笑。
“阿朱,不要想着向宫主报仇的事了,你是不会有机会的!”
欣涟朱脸色煞白,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萧若枫。
“你、你说什么?”她颤声问道。
萧若枫握起她的手,郑重道:“我说,不要想着报仇,跟我走!咱们就学当年的竹护法一样隐居起来,不要再管外面的腥风血雨啦!”
欣涟朱大力地抛开他的手,眼眶发红,满目悲愤,怒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复仇之事,但无论是谁,只要他劝我一句不要报仇,他就是我的敌人!”
“你知不知道你要复仇的对象是谁?是魔宫的宫主,是可以直接裁定我们生死的宫主!你怎么找她报仇?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欣涟朱大声道:“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欣涟朱根本不会活到今日!”
提及复仇之事,想不到一向性情冰冷的欣涟朱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这是萧若枫万万没有想到的。为此,他更加心痛她。不禁深情再道:“阿朱,为了我而放弃,不行吗?”
欣涟朱望着他,心里又一阵怦然悸恸,但此柔情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便冷声道:“阁下是谁?你在说些什么?”
“我是萧若枫,你跟我走吧!”萧若枫大声道。
欣涟朱低头不语,身子向前从即从萧若枫身边擦过。
“阿朱,你跟我走吧!”萧若枫向她再三喊道。
欣涟朱忽然停住了脚下,萧若枫回头看她,还道自己的真情终于感动了她,但见她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整个人竟然摇摇欲坠。
“阿朱!”萧若枫忙伸出双手扶着她,欣涟朱整个身子倒在他怀里。这一切让萧若枫措手不及,只大声急道:“阿朱,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欣涟朱脸容痛楚无比,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般,好伸出手指,有气无力地伸向北面的一座大山,奄奄奄一息道:“快…..快抱我到…到那山上…..快…”
“山?”萧若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道:“那不是断情崖么?”
欣涟朱虚弱地点点头:“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说完,她伸高的手也垂了下来,整个人如死去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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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萧若枫抱着欣涟朱没命地往断情崖的方向飞奔过去。
他的脑海里什么也想不到,只有一个意念在驱使着他,阿朱说要却哪里就去哪里。
足足奔了一天一夜,一路荆棘满山,不知在他身上刮出了多少处伤痕,但总算上到了断肠崖,但上了断肠崖后又该如何?他不知如何是好,放下欣涟朱,像个小孩子般无助地叫道:“阿朱,阿朱,来到断情崖了,我该怎么办?你快醒来回答我呀!”
阿朱咳了一声,弱弱地睁开了双眼,见她并没气绝,萧若枫破涕为笑:“还好,你还能说话么?”
欣涟朱虚弱地点点头道:“去….”才说了一个字,就“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其伤状甚重。
“阿朱!”萧若枫又是一声惊呼。
阿朱咬牙道:“绝….情……洞…..抱我….去”
“绝情洞?此处还有个绝情洞么?”萧若枫四下环视,此崖上杂草丛生,古木参天,哪有什么绝情洞?但又不想再让欣涟朱开口说话,怕她伤上加伤,于是就提气作法,用“灵镜大法”去巡视整断情崖的境况。这样又消耗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断情崖的背山腰中找到了一个小山洞,但却无扁无牌,也不知是否欣涟朱说的“绝情洞”,但整个山崖就只有这一个山洞,不管怎样,他还得去碰碰运气的。于是又抱起欣涟朱向那山洞跑去。
离到大约山洞还有半里路,萧若枫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气入侵身体,再往前时,那寒气已可攻心,他不得不使内力抵抗。但却感受到欣涟朱的身体越发温热,也不知她练了什么奇功神功可这样抵御这剌骨的寒气。一个弱女子可以练这样的功夫吗?他满心疑惑。
来到洞口他才看到那洞前在极之偏僻的角落里立着一块小石碑,上面刻着的正是“绝情洞”三个字。他大喜,正想问欣涟朱接下来该如何时,欣涟朱却已睁大眼来,但气息还是很弱,她细声道:“抱我进去吧,不过这里的寒气阴冷之极,你可受得了吗?”
萧若枫坚定地点点头,又笑道:“我确实是没见过这么严峻的寒气,但为了阿朱,我萧若枫何惧?”
欣涟朱幽幽一叹,并没有理答他的话。
萧若枫隐约也觉得自己的话有所不妥,但有何不妥自己又说不出来,只是欣涟朱的表情太奇异,她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但现在什么话也不能问,最重要的是让她的身体好转过来。于是,他大步迈进了那“绝情洞”。一时间,萧若枫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碎裂了般,太寒了,血脉几乎要凝结停顿,他不由自主地跌跪下来,并带欣涟朱的身体也抛了出去。
“阿朱…..”他痛苦地喊。
欣涟朱急道:“别管我,别看我,就想着你自己,专心运用内力抵抗。”
萧若枫还想问什么,但他的身体真的太痛,就听了欣涟朱的话,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清心寡欲些。好一会儿,寒气才稍稍抵消了一点。萧若枫缓过气来,坐正了身体,睁大眼睛,却见欣涟朱也已闭目盘坐在地,看似在打坐练功,非常专心的样子。他不敢打扰她,当下原坐在地,环视这绝情洞起来。
只见那洞壁上不断地冒出那冰冻剌骨的白气,四周都是一片冰白,闪闪发光的石如冰如水,凹凸不平,有一些还会成箭头、剑尖状般,像有成千上万的利剑剌了进来般。伸手摸了摸,却坚硬无比。难道这壁上的冰石就是卡罗殿主曾与我说过的北方至阴至寒之地所独产的水晶石?萧若枫不知欣涟朱怎么会来到一个如此奇异的地方里练功,不知她练的是什么绝世奇功,可在如些严寒的冰洞中犹如自若。
看着看着,忽然在一些较大的水晶石中隐隐约约看些一些文字和图型。其中一块最大的刻着两行很醒目的大字:神功欲成,慧剑挥情。
萧若枫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神功欲成,慧剑挥情?”他开始有点明白欣涟朱对自己的态度。再看看其它的石块,上面刻的大概都是一些练功的心法,很多是图文并茂。
“这门神功的最后一句是‘动情必自毙!你现在明白自己对我做了多么残忍的事了吧?”欣涟朱忽然开口说话,她看来气息已好转,但脸色仍然苍白。
“你好了?这是什么功夫?如此邪门!”萧若枫有点愤愤不平,像她这样一个大好姑娘家为何偏要练这般尼姑功夫?
“不许你辱骂我家传神功!”欣涟朱忽然怒声道,才一动气,胸口又是一阵疼痛,她连咳数声,只觉口中微腥,似乎又要吐血。
“阿朱,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萧若枫见状满腔热情又现,对她关怀之极。才一动情,浑身就不住地打颤,牙关格格作响,忙又平静心境以抵那洞中寒气。
欣涟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是关怀还是嘲讽之意。她似乎已经很习惯这一山洞,由始至终她却没半分情动,一面的冰冷,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此人无情冷血之极,但萧若枫却是因此而更怜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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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魔宫始祖修罗翼雄霸一方,其野心勃勃,为扩大势力,巩固万世基业,率领部下不断向中原内外的各大部落进行侵略。顺者生,逆者亡,一时间人人闻修色变。
“素女族”是番地一最大部族,其族内各样高深莫测的功夫和神兵利器远近闻名,不过在族长飞雪扬花的统领下,子民们自给自足,从不持自家高深奥妙的武功而与外人结怨,跟中原武林更是河水不犯井水。但自修罗翼战役起后,那些败在修手上的人无不对素女族虎视眈眈起来,他们组成了一个“重生会”,入侵素女族内以“见人就杀”的方针豪夺族内的武功秘笈和兵器,以为他日诛灭修罗翼增强实力。
素女族成了修罗翼侵略战下一个无辜的牺牲品,尽管苦苦抗战,但十年间,族内不断遭到各方高手的掠夺和残杀,部落越发丢零。飞雪扬花有感部族沦落得如斯田地,皆由魔宫而起,便对传人立下一条规定:
“素女神功,媲美大宗。唯我传人,誓灭魔宫。”
于是,世世代代,战争不休。
“我素女族的传人生来便以灭魔宫为自任,魔宫也恨不得把我们连根拔起,以绝后患。但哪有那么容易?虽然我们的子民不多,但总算个个杰出,也不是好对付的。”
欣涟朱向萧若枫讲述素女族和魔宫的恩怨时仍对自己那没落的部族赞赏有加。
“但是这十多来,我们都没有见过素女族的人前来叫战,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你对宫主恨之入骨,但却不知她如何让你恨之入骨?”萧若枫问道。
欣涟朱低首沉默,一时间陷入了无比痛苦的思忆中。猛然地,心里一阵剧烈疼痛,浑身再次冰冷。
“阿朱!”萧若枫扶着她:“不要再想,我不问了!”
“你走开!不要再来招惹我!”欣涟朱一把推去他,眼中流出了泪,恨极道:“灭族之仇,非报不可!你若再坏我大事,欣涟朱定不与你客气!”
说完,就跑出绝情洞,疾驰而奔,萧若枫追了出去,只见洞外一片寂静,已不见欣涟朱往哪个方向走了。
“阿朱,难道我萧若枫在你心里真的无一席之地?为什么你满腹就只有报仇一事?”萧若枫实在不知如何事好,生怕欣涟朱回魔宫,也没在断情崖上久待便赶回魔宫。

却说小马正在河边生火烧鱼,身旁的小咪不时在低叫。
“小咪,很饿了是吗?”听见它的叫声,小马回头一笑。
“喵!”小咪边叫边向他手上患烧鱼伸出小爪。
“不许顽皮。”小马抱起小咪,怜爱地抚着它。“小东西,还不能吃呢,这鱼忒是难熟。”
小咪懒洋洋躺在他怀里,向那烧鱼贪谗地瞪着眼。
小马环望着周遭环境,郁闷道:“说真的,这是什么地方呢?咱们走上了一天路也见不到一个人丁,如此荒芜一片的,连河里也养不出几条鱼虾。”
“这里本来就叫‘荒芜国”,你进入境内里没看见路碑么?”
忽然一把人声出现,把他吓了一跳,遁声望去,原是那天在路上遇到的白发童颜、说话奇异的老妇人。
“老人家,你好。”小马起身招呼,心里却奇怪此人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他记得那天她是与自己反方向而行的。
“小子不必多礼,你找到你家娘子没?”那老妇人见小马憨厚有礼,心里极里欢喜。
小马耸了耸肩,苦笑道:“如果找到我娘子,我和小咪就不必在这荒野中挨肚子了。”
“哦,那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啊?你娘子是这荒芜国的人吗?”
小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漫无目的的,走到哪里就找到哪里,我相信老天爷总有一天会让我夫妻两团聚的。”
老妇人嘲笑道:“连妻子是哪里人你都不知道,怎么做人家丈夫?”
小马一面懵懂,搔着头道:“说真的,除了知道她有一个妹子,我倒真的从来没问过我娘子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反正她心里深爱我得很,我也一样,就没多管别的了。”
老妇人愕然怔视,好像“反正她心里深爱我得很,我也一样,就没多管别的了”这样的论调还是头一次听到,虽然有点离经背道,但却真情真意得很,不禁欣赏起小马的率真来,连连拍着他的肩膀,还一时兴起地笑道
“哈哈,原来是个愣小子,怪不得会丢媳妇呢!”
此话触动了小马心里的最痛,不禁热泪盈眶。
“愣小子,怎么又哭了?奶奶说错什么了吗?”
小马流下了泪,哽咽道:“刚认识我娘子时……她就喜欢叫我做愣小子,但是她一点都不嫌我愣,而现在我想来….我真是恨极了自己太愣,要不娘子怎么会不见踪影?我甚至连上哪儿找她都不知道。”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他,笑道:“傻瓜,把脸擦干净点吧!你娘子大概不喜欢你灰头土脸的样子吧。”
小马接过手帕,问道:“老人家知道我娘子的脾性?你认识她吗?”
那老妇人哭笑不得地叹气:“我连你妻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认识她?”
“啊,她跟我说她‘竹子’,以前我都是叫她竹子,成亲后才叫她娘子的。”
“竹子?不会是她吧?”老妇人沉思道。
“谁?老人家您见过竹子吗?”小马喜出望外。
老妇人摇摇头,对小马问非所答:“应该不会是她的,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结成夫妻?虽然我知道她失踪了好几年。”
“她?哪个她?”小马见她似乎有隐情,不禁跪拜下去,挚诚道:“老奶奶,如果您知道什么,或者有我娘子的一点消息,求求您为晚辈指点迷津吧!”
老妇人扶起他,大概被他的真情真意所感动,点了点头道:“我只能尽力而为,但能不能帮你找到娘子,可不能打包票哦。”
小马破涕为笑,又跪在地上连连拜谢,那老妇人不得不又伸手扶他。就在小马也伸手与她那一刻,她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十指螺旋?”她紧紧地抓住小马的手,对他十只手指一一查验,喜上眉稍,叫道:“十指螺旋,果真有十指指纹皆螺旋的人!终于给我找到了!”
小马不明其语,对于自己的手指他可从来没有细心看过,不知这老奶奶为何看见自己的手指会如此欢喜。

“不对呀。”老奶奶反复疑惑道:“这十指指纹皆螺旋的人应该是个女孩子啊?怎的会使你呢?”说罢,老奶奶长叹“不是,还是不是。”转身就要走,小马急了,忙拉住老人,顾不得自己是否合乎礼仪,只是道:“老人家还没有帮我找到我的娘子呢!”老人仔细看了他一下,小马斯毫不顾忌老人的目光,坦诚地说:“是,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娘子。希望老人家成全!”说着眼泪不禁簌簌地落下。老人看了看小马,叹了口气:“这一去凶险异常,莫不说普通人,你若不是武林中一顶一的高手,你去了怕是凶多吉少。你真的要去吗?”小马坚定地说:“不管多么危险,我都要去!”
老人慈祥地笑了:“真是个意志坚定的好孩子呢。管不得竹子会看上你,也算她眼光不错。你倒是很痴情。既然如此,我给你指明两条道路,你自己远走哪条自己选着办吧。”老奶奶望着远方,缓慢地说:“一条是你去与天峰,到那里好好学习武功,等你有本事了,再来找你娘子去。”小马忙道:“不行,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要很多年后才能见到我娘子吗?”老人说:“可这是最安全的办法,要不然,你就直接去一个地方。”“什么?”“魔宫。”老人说道:“你若是真的要去魔宫,我倒是可以帮你个忙,你要是能找到两个人,那么魔宫的宫主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必定也会告诉你你的娘子在哪里。”“这二人是谁?”“记住,一个是断情崖的沈蓉,一个是当今魔宫宫主的姐姐,叫沁心。”说到这里。老人转身离开,任凭小马怎么喊也不回头,很快就消失了。
小马擦干了眼泪,他要去找那连两个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他的娘子。可是天地之大,他又去哪里找这两个人呢?小马一时没了主意。

断情崖。水声隆隆,水波缭绕,水气氤氲。
一人伫立在水边,水气弥漫,只能看得模模糊糊,只见那人是一身明黄色的衣服。
只见那人仔细朝着水中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水中,是小马焦急而茫然的脸。

小马。
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以后,小马突然发现走了这么长时间,因为寻妻心切,竟然一直都没有吃东西,这下子突然想起来,一下子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动了。
小马坐在地上,左右张望,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有人家啊?小猫舔了舔他的脸,似乎在安慰它。
小马摸摸小猫 ,抬起头,他突然惊呆了,站在他面前,有一个身着明黄衣服的人,然而他面前却隔着一层雾气,那人的脸乃至手都看不清晰,他只能看到这人的衣服发出一圈淡淡的黄晕。小马刚想叫到你是谁,突然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眼皮也开始下沉。他晕了过去。
那人一挥宽大的衣袖,一切都不见了。

当小马醒来的时候,他惊异的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山崖上,而那个黄衣的女子,整背对着他站着。小马没有害怕,他大喊道:“你是谁?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那个黄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小马又吃了一惊,这女子带着面纱!她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她的脸,使她不想让他看见,还是她有这个嗜好,或者这个女子的脸被人划伤了?小马紧张的思考着。
这是这个女子身边已经没有层层的水气了。她看起来很温顺的站在那里。
很长时间,久到小马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那女子突然开口,声音里隔着冷冷的淡漠,还有一丝寒气:“我就是你想找的人。这里是断肠崖。”
小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山崖上赫然刻着断肠崖三个醒目的字。
小马一时无法相信她说的话,半晌,才说道:“你就是沈蓉?”
那女子点头称道。小马十分激动“那你可以帮助我寻找我娘子了!”突然间,几个月的奔波都不算什么了,小马悲喜交加。
谁知沈蓉却突然说到:“我为什么要帮你?”声音中那一丝寒意越发明显。小马愣了半天,呆呆地问道:“你不肯帮我么?难道我寻找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办法么?”声音凄惨的让人忍不住流泪。
沈蓉不为所动,只是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要帮你?”
小马也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帮我?”突然间小马的泪就落下来了。
小猫却不动声色地走到沈蓉身边,突然间扑到她身上,想要抓住她的面纱。沈蓉长袖一拂,小猫滚到了地上。
沈蓉转身离去。
“喂,喂!沈姑娘,你别走啊,请你告诉我,我娘子在哪儿吧!沈姑娘”小马见那自称为沈蓉的黄衣女子越走越远,便不顾一切地地追上去。
她是唯一能助他找到娘子的人,绝不可让她走丢的!他想着。
忽然,前方又是一阵烟雾弥漫,小马眼前一花,但却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沈蓉已转身,手执长剑如狂风般起舞。
小马大声惊叫,毫无还击之力下举起双手挡那向自己挥过来的长剑。
“笨!螂臂挡车,你不要这双手了吗?”忽然一人如闪电般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停要空中,另一手发出强烈的掌气向那沈蓉击去。那“沈蓉”受击后即化为一堆细沙漫天漂荡。
小马从那人手上从空中望到这灵异一的幕,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却是那么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不得不信。
缓缓地转头看拯救出他的人,更是大吃一惊!
又是她!那个白发童颜的老妇人!
“老奶奶,怎么又是您?”他颤抖着问,还有点惊魂未定。
那老妇人并没有回答他,脸色有点凝重。
二人徐徐下地,小马即向那老妇人跪拜在地。
“老奶奶,我知道我很笨,有很多事都不明白,但是我一心只想寻回爱妻,求你大发慈悲,帮帮我吧!”
那老妇人无奈叹气:“唉,你为了寻妻一点理智也没有,刚才我只是用一个假的沈蓉来试探你的智力,谁知你一颗心根本就没开窍!我不是跟你说过找沈蓉要到‘断情崖’的吗?”
“对呀,老奶奶的指点晚辈绝不敢忘啊!”
“那刚才那女子明明说这里是‘断肠崖’,你却在一旁干什么急?”
小马暗暗吃惊,对呀,自己怎么如此糊涂?
“知道错了吗?”老妇人瞪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成材的弟子般无奈,“若然刚才那个是真正的敌人,或者我迟到了半步你早就丧命苦了,还说什么寻妻呢?”
小马无言以对,心中极是惭愧,但他根本不懂诸般心计,一心只想寻妻,哪还有什么心思想它人有老谋深算?
“唉,你这个模样就算拥有‘十指螺纹’又有何用?根本不成材!”
受骂的小马咬着牙,心中存气,他本来就不聪明,但他有娘子和小咪共渡人生便于愿足矣,还想成什么材?如此却惹来了一番无故的训话,心中极是不服。
“老前辈,这十指螺纹很重要吗?为什么你如此紧张?”
“十指螺纹的天机我还不可随便告知你,但你想寻得妻子便是离不开它的力量的!”
“啊?”小马举高手怔怔地凝视着自己十指,指腹中都是一模一样的螺旋指纹,本是平平无奇,现在看来却是诡秘得很。“十指螺纹?十指螺纹?”望着这十只手指,他想到最近所发生的事,他猛地明白了自己已不知不觉陷入了一个谜旋中,要寻得爱妻,便先要解开这个谜旋,这是个什么谜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老奶奶总在暗中帮助着自己,关注着自己。
“老奶奶!”小马又是一个响头向那老妇人叩下去,“不管十指螺纹是什么?不管魔宫是什么?不管沈蓉是谁?晚辈今后定当全心全意听从老奶奶的吩咐,不敢有一点违逆!若遗此言而,定教我不得好死!”
“呵呵,那我叫你去杀人,你也去吗?”
“如果老奶奶是我杀人,我就去杀!因为我知道老奶奶要杀的绝不会是好人!”小马肯定地说。
“哈哈,愣小子!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开窍的一天哪!”那老妇人扶起他,拍了拍他膝上的泥土,笑逐颜开道:“你秋奶奶我当然不会叫你乱杀人,既然你知我收你有用,明我心意,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成为我的入室弟子吧!你虽然愣得让人生气,但既然上天把十指螺纹赐予了你,就一定有你的造化,有道是百炼成铁,千捶成钢。今后哪怕是再辛苦百倍也定要把你教化成材啦!”
小马连连对师傅再三参拜,感觉空荡了多时的心,现在总算有一些了一定踏实的感觉。
这位老妇人便是与天峰的掌舵人秋氏,竹间漫步姐妹寻她多时不得,现时小马却与这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有了这番奇遇,小马卷进与天峰与魔宫这场风波的帷幕终于正式拉开了。
魔宫。
一如既往地萧森无明。
宫主施韵定定地站在能穿越魔宫内外结界的水镜前,定定地瞪着水镜中的映象,一时间,她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中,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双双被吊在一个庭院的树上,树下有无数条的粗壮的皮鞭在他们身上不断地抽打着,每一下都打得皮开肉绽。
“哥哥——嫂嫂——不要打!不要再打了…….!”
树旁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泪流满面地尖叫着,看着鲜血一点一滴地在兄嫂身上流下,她的心也在一点一滴地被撕成碎块。她恨不得马上跟他们一起死了,不用去面对如此惨况。
“你叫吧!再抽不了三四十下他们就要归西了!还有时间就再叫大声一点,否则他们很快就听不到你的叫声啦!”另有一个头带紫冠,衣着华贵的小女孩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笑吟吟地对着那个小女孩说,面对着如此惨烈的场面,她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出闹剧般无动于衷。
她本来就是命人把小女孩兄嫂绑在树上抽打的人,她——失忆前的魔宫宫主施韵,拥有着傲视群芳的美貌,举世无双的智慧,不可一世的权力和无人匹敌的武功!
有这种显赫的人出现的地方就有悲剧,不管她是好人或坏人。
那个小女孩听了她的话,像是存心跟她过不去那样,马上咬住了自己小嘴巴的下唇不让自己再喊。此举显然把施韵激怒了,但她却暗中有点欣赏这个小女孩的倔强,于是她纤指微微一点,部下们听令停止了鞭打。
“说吧,你们的素女神功到底藏在哪里?把它交出来,本宫就还你们一个完整的家!”她准备给这家人最后一个机会。
小女孩张开了口,差点要说出什么,她的哥哥“呸”地一声把她喝住。
“你….魔道妖人,要杀便杀……废话….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条鞭子抽到脸上。
“哥…….”小女孩本能地要冲上去,身体被人牢牢抓住。
“不识时务的人留多世上没用,结果他!”施韵狠声下令,一个部下即抽出大刀,霍地一声便把那小女孩哥哥的首级卸了下来。
小女孩的身子顿时软软坐地在地上,她睁大着眼睛望着地上那颗头颅,整个人都傻了。
“妹子……记住哥哥嫂嫂们是怎么死的,千万别把素女神功交出来….”小女孩的嫂子喊完这一句,脖子一歪,咬舌而死了。
施韵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缓缓地向那小女孩走过去,随脚把地上那颗头颅踢到一旁,就像在踢开一粒石子。她蹲在小女孩的跟前,用手托着下巴,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尝到痛苦了没?小小年纪受不了吧?乖,听本宫的话,把素女神功交出来,我带你回魔宫玩好不好?”
小女孩依然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什么反应也没有。此举让施韵很是不悦,她敲了一下小女孩的小脑袋,喊道:
“喂,你是聋的还是傻的?我都这样低声下气跟你说话了,你还想怎么样?不是看在你现时是素女神功的唯一传人的份上,我早就第一个把你杀了,还有你现在活生生的份吗?”
此时,一阵烈风使过,全场的人受到了漫天沙尘的吹袭,都本能地掩上双目。
水镜在这时的映象也模糊起来,施韵感到一阵阵的凉意漫遍全身,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怎么样?宫主,记起素女族了吗?”幽客在一旁陪观,水镜里的映象都是他弄出来的。
施韵拭了拭冷汗,心情复杂难当。“欣涟朱就是那个小女孩?”
“没错,总算她命大,就在那一场风沙里被人救走了。”
“是谁救的?”
“与天峰的秋老太婆,最爱管闲事!是咱们魔宫最大的敌人!也是当今世上武功唯一能与你并肩的人!”
施韵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地道:“我以前……真是一个那么坏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方式和手段,那不是叫坏,只是自为其主而已!”
“唉,你最近总让我看这些映像,好像在逼我回复记忆,为什么?”
幽客上前一步紧张地说:“敌人已逼近眼前,在与天峰举行的盟主争霸战也快到了,我怎能不急?”
施韵按着山根,有点疲累,“我看来有点拒抗以前的记忆,有时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也不错的,反正也没人来杀我,不如去找姐姐一起隐居好。”
“属下就是因为知道有人要来杀宫主,怕宫主受伤害才请求宫尽力恢复记忆的,特别是欣殿主,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向宫主报仇的机会的!”
“她伤了云寒我都没跟她计较了,她还想怎么样?”施韵有点生气。
“有些人就是那么不知好歹,非要弄得两败俱伤不可,宫主,你就立定主意吧!”幽客跪拜在地,大声说:“属下求宫主为保护我魔宫的万世基业设想!”
施韵跌坐在椅上,无奈一叹。
对于一个酒楼来说,这家酒楼实在是太普通了,以至于除了要吃饭的人,没有人会注意到它。
可是谁说过: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其实暗藏杀机。
莫启腾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朝施韵问道:“宫主,您确定他们会来么?”南宫风急忙训斥道:“宫主的推测可有错误?”
施韵轻轻笑道:“全部猜对道是不可能,但是有些事情总归是有把握的。就像今天,就算别人我不确定,他,一定会来。”
九殿中的七个殿主都站在那里,他们不知道施韵口中说的那个他是谁。但也没有人问,都耐心的等待。
时间过了晌午,而魔宫的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等待,没有一个人说话。
夕阳落山,晚辉普照大地。魔宫所有人依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话。小二上来,讪笑道: “几位客官,小店快要打烊了,几位是?”施韵没有说话,身边卡罗生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小二手中。店小二定睛一看,竟是一锭金子。小二乐得眉开眼笑:“几位客官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急忙退下楼去了。
远处的大道上,一位踽踽独行的老人带着一个七八岁孩童走了过来。施韵眼睛一亮:“果然还是来了。”
殿主们纷纷拥下楼去,为首的以轻功最佳的南宫风和皆殿殿主叶飞儿。两人冲下去后,将那个老人和小孩团团围住。老人的声音中有着颤抖:“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人家,您不用害怕。”施韵的声音自后面传来。不知不觉她也来到了街上。“我们不是和您过不去,您走就可以了。但是,“施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柔“您得把您的这个孩子留下。”
老人犹豫了一下,对那个孩子说了声“对不起,不能带你一起走了”就匆匆离开了。没有理会那个孩子在身后的大哭大闹。施韵笑的特别甜,殿主们都知道这不是表示她很生气就是表示她又有什么诡异的想法。眼下,施韵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轻声问道:“小弟弟,别哭。老老实实告诉姐姐你从什么地方遇见的那位老爷爷就是了,我们会放你走的。”小男孩明显很害怕,但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施韵又笑了,笑的更甜了,殿主们知道她要生气了,果不其然,施韵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倒是口风挺紧的,如果你不是站在魔宫对立方的。我一定会很喜欢你,好好重用你的。只不定,”施韵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算了,到了奈何桥上去抱怨自己生错了地方吧。”说罢,转身离去,冷冷地对九殿殿主说了一句:“跟我去追那个老人。”九殿殿主不敢拖延,急忙离去。
绿箩裙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瞳孔已经扩散,只是依然维持着站着的姿势,但是
绿箩裙知道他早已死了,可能在施韵话没说完时就已经死了。只不过,还没有死透罢了。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杀么?

那个老人没有走远,他被魔宫的人堵在了一个窄小的巷子里。
施韵站在他面前,并没有看他,两人就这么站着。
终于,那个老人忍不住了:“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而不是那个小孩的?我相信我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施韵也开口了,带着笑意,不像是与敌人对峙,倒像是和自己的朋友聊天:“没有破绽。”施韵浅浅地笑,笑容很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很本就没有任何破绽。”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施韵突然笑的特别开心,就好像得了什么珍宝,有些得意的神情,然而她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猜得。”
施韵看着这个老人,好像在等待他用什么话来反驳。
出人意料的是,老人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你。”突然,他话锋一转:“但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只是猜测。”
老人目光如炬,直视着施韵:“请宫主直言相告。”
施韵笑了,“想让我告诉你破绽在哪里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加入魔宫。”
老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我闯荡江湖多年,从没有人认出过我的易容术。你是第一个。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破绽在哪里,我就加入魔宫。”
“好,”施韵一甩手,“如果说你有破绽,那么就是你找的那个孩子眉目依稀有你的影子。你本来是想利用她长的像你,而去诱惑别人,但是你却忘了,像你这样的高手,易容根本看不出来。你若是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走过去我一定瞧不出你,偏偏你却要带着一个孩子。”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那样我就放心了,至少你不是因为我的易容术有破绽发现我的。”
施韵轻轻说:“还有一个原因,一个江湖上你不为人所知的原因。江湖上盛传有一中年男子使毒神差鬼使。那一刻我就想到了是你,但是你不是个中年男子,你连二十也到。”
施韵轻轻吐出几个字:“蜀中唐门,几年前失踪的号称‘神农之女’的用毒高手——离姑娘。应该就是阁下吧?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思考阁下到底去了哪里,想不到今生还有幸相见。”
那老人轻声笑了,不再是一个老翁的声音,而是清澈的如同银铃一般:“魔宫九殿的宫主,果然不同寻常。佩服佩服。”他长袖在脸上轻轻一拂 ,一张惊世得脸露出来,雪白的肌肤,“在下离人,叩见宫主。”

施韵笑着对离人耳语了一番,离人低头称是,转身离去。
施韵不管不顾,随着殿主们说道:“回宫!”
众殿主不声不响地跟着离开了。
街上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然而施韵却知道,对于自己的大业,显然又增加了一份胜算。

魔宫中,施韵坐在床前,床上那人正在熟睡。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醒来,见到面前的施韵,显然是吓了一跳,急忙道:“施姐姐……”施韵拜拜手,示意她不必多说。“云寒,你可曾好点了?”施韵轻声问。不知怎的,她就是对这个小女孩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以至于听说欣涟朱将其打伤后大怒。
“已经好多了,谢谢施姐姐为我疗伤。”云寒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施韵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云寒,你不是很想去峨嵋派么?我送你去好不好?”
云寒大吃一惊:“可是,可是我不会武功,到了那里……”云寒有些犹豫。
“你放心,”施韵笑了,“你只管去就是了,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在一个月之内,我会把你拥上峨嵋派掌门的职位上去的。”
“就这样定了,过几日,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找人送你去峨嵋。”施韵转身离去。
云寒听到一声轻若叹息的声音:“其实峨嵋又有什么好,还不及魔宫,不过既然你想去,我就送你去。”是施韵的声音。

几日后。
云寒不解地问施韵:“施姐姐,到底还有多长时间呢?走了一整天了。”
施韵紧促的眉头舒展开来:“你累了么?来,我带着你走。”施韵拉住云寒的手,轻轻一掠,飞出去很远。
云寒惊喜地说:“没想到施姐姐的轻功也是这么好。”
施韵轻笑:“待哪日,教南宫姐姐带着你,你才知道何谓轻功高手呢?”她突然问道:“我前几日教你的那些武功,你可曾记住了?”
云寒点了点头,“练会了”,她预言又止。
施韵看了出来:“怎么?有话想说?”
云寒下了很大决心才问:“施姐姐,为什么你教我的武功走势很容易学呢?我听说,学武是要很多年的,可是才几天我的武功就大有长进。”
施韵笑了笑:“这就是魔宫的奇特之处,魔宫的武功虽然很好学,但是绝对具有威力,当然,我教你的还不够,如果你以后多加研究,会更有所成的。”
云寒点了点头,又问道:“施姐姐,这次你带我去见的人是谁啊?很厉害么?”
施韵点了点头:“很厉害,而且在江湖上很有威望,你不是想去峨嵋么?她把你带去,应该没有人敢欺负你。”
云寒又问:“那这个人如此厉害,不和施姐姐一样了么?她如何肯帮你?你带我去峨嵋不也一样么?”
施韵有些无奈地回答:“谁叫人们一听魔宫的名字就害怕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你放心,等到我统一了武林,到时候你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了。至于带你去见的人,她和我从小就是好朋友,自从我离开断情崖后,她就成为了那里的主人。”
施韵突然饶有兴趣地盯着云寒:“说到这,我到想起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地方,就连很多百姓都知道这里呢。”施韵一字一顿地说:“水忘川。”
云寒突然大喜过望:“水忘川?就是传说中的仙境水忘川?我很早就听说过啦?不过人们都说那只是传说,真正的水忘川是不存在的。”
施韵不以为然:“水忘川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算进去了,也会失忆。人们当然不知道。”
“失忆?”
“嗯,你想,水忘川不是传说中的仙境么?仙境中住的自然是仙人,以他们的能力,怎么会让人肆意闯入?你们所说的水忘川中的事情大多都是真实的,不过也有很多事也是你所不知的。”
施韵盯住云寒的眼睛:“记住,水忘川的主人叫沈蓉,你大概可以叫她沈姐姐,但是她总用面纱遮着脸,你也不要好奇地去看她的脸。还有就是,一定要听她的话。”
云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转瞬间,水忘川就在眼前。

水忘川,水声隆隆,水雾缭绕,水气氤氲。
断情崖,高耸入云,崎岖陡峭,高不可攀。
一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女子,坐在一个潭边,静静地凝望着潭水中人的景象。水中,施韵正带着一个小女孩向水忘川走来,出入山峦河流如入无人之境 。
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你真的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

施韵紧拉着云寒 :“千万小心这些水,别看这里也是奇山异水,还有山谷,但是你得时时小心,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出人意料的东西冒出来。”
有施韵带着,两人很快到达了断情崖的顶端。
施韵望着崖壁上“断情崖”三个苍劲的字,不禁有些出神,当年自己就是从这里走了出去,最后又找到了魔宫的部下,恢复了记忆。对于她来说,这个地方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她自由的好朋友,如今水忘川的主人——沈蓉。
她叹了口气,师傅应该早已逝去了吧。不然,这水忘川主人的位置又怎么换到自己这一辈上了?
她走了进去。
沈蓉早已在那里等候,两个人见面,相顾无言,过了很长时间,沈蓉才说:“你终于又回来了。”施韵接到:“是,我也知道自己总要回来的。为了你。”
沈蓉笑了:“我一直关注你,重新当上了魔宫的宫主,功力也大有长进。如今这水忘川已经拦不住你了。”
施韵也笑了:“这次我找你什么事情恐怕你也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
沈蓉看了看云寒,干脆地说:“我帮你,我曾经说过只要你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忙。”她顿了顿,“其实你完全不用来找我,以魔宫现在的实力,一个峨嵋派,要送人进去,岂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
施韵又笑了:“但是你也知道魔宫的名声,这些自诩江湖正派的门派一向将魔宫视为邪教。送个人进去,只怕就是送进去,也未必能做到掌门的地位。你就不同,你推荐去的人,峨嵋派一定会大加重视,当掌门也是易如反掌。”
沈蓉说:“我明白了,你是要让她当上掌门?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帮你的。”
施韵揶揄到:“有了你水忘川主人这个头衔,自然好多事情就好办多了。众所周知,水忘川一向是武林中流砥柱之派,虽然不常出现在江湖中,但是地位却是数一数二,所谓的武当少林在水忘川主人面前也得敬三分啊。”
沈蓉轻声说道:“其实你变了好多。”
施韵一愣,“人,总是要变的,谁叫我又是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呢?不成功就要魂飞魄散。”施韵脸色一沉。
沈蓉急忙说:“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吧?”
施韵转变了脸色,笑着说:“当然还有一件小事,这也瞒不过你。我想知道璎珞的消息。”
沈蓉微微动容:“你是说璎珞山庄的九少爷?”
“是。就是他。”
“你想和他重序前缘?”沈蓉打趣到。
“再序前缘?”施韵冷笑到:“我干吗还要和他再序前缘?当年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更何况我现在的样子.”
沈蓉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多年还记着。”
施韵笑了:“我不记仇还能记什么?我这一生就是为报仇而活的。不过,”她顿了顿,“再序前缘这个说法倒也对,我要借助璎珞山庄的能力。”
“我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施韵无奈的笑了笑:“我也不想。”突然沉下脸来,“可是谁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人不人,鬼不鬼。如果我不报仇,那我这一生又要做什么?”
“我明白了,魔宫要和璎珞山庄联手?”
“不只璎珞山庄,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蜀中唐门也应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沈蓉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施韵:“不愧是魔宫的宫主啊,行事果然干脆,我没低估你的能力。”她突然很严肃:“那么你要和璎珞联姻?”
施韵笑了笑:“拉拢一个门派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要用联姻的方法。但是璎珞山庄这种武林中有名的门派,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沈蓉也笑了:“按照你和璎珞当年的关系,应该不成问题。”
施韵摇摇头:“未必。璎珞现在是山庄的庄主了,不能和以前一样意气用事了。再者,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施韵补充了一句:“就想你和阿睿一样。”
沈蓉沉默了,低头不语。
“你还是没忘记他啊。”施韵轻声叹息。
沈蓉没有再理施韵,她轻轻对云寒说:“从今以后,在水忘川,你可以叫沈姐姐,在外面,要叫‘明皇’。”
显然是明白这样一个规矩,施韵没有说什么,用眼神示意云寒答应。
云寒急忙点了点头。
沈蓉手一指,头也不回:“他还在那里,一直在等你。”

施韵点点头,“谢谢”转身离去。
“施韵?”沈蓉有些犹豫的叫住她。
施韵回过头来,看着沈蓉。
仿佛是不敢直视那样的目光,沈蓉低下头,轻声说:“其实当年,璎珞没有做错什么。璎珞山庄的决定不是由他做出的,这你也知道。”她抬起头,眉宇间有一种异样的光彩,“璎珞当年阻止他父亲没有成功,还被关了起来。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他不知道你被封起来的事情,一直在找你。”
“真是感人呢。”施韵冷笑道。“不过,”施韵话锋一转“既然是这样的话,我道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沈蓉笑了:“这就对了。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阿睿了,什么时候你和璎珞陪我一起去吧。小时候咱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光我还历历在目呢!”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施韵很痛快地答应。
“既然如此,我在水忘川随时等着你们两个。”

璎珞山庄门外。
从山庄的外面看,这绝对不是特别的山庄,甚至这个山庄的大门斑斑驳驳的,俨然是一所已经没落的王公贵族的府邸。
就连大门边的白墙上已经掉了漆,上面依稀可以看出两行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连这两行字,也已经被雨水泡过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所山庄,居然是名满天下的璎珞山庄。

璎珞山庄,起始人不详,据说是昆仑山上的世外高人出世之前建造的。至今存于江湖四百余年,本是王公贵族世家,其祖先告老还乡,退出朝廷。开始致力于经商,迅速成为天下首富,垄断中原盐业长达三百余年,另外还经营珠宝、玉器、古玩、珍奇。富可敌国。大约二百年之前开始向武林发展。第27代庄主集前几任庄主之大成,将璎珞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提升到六大门派之上,成为了武林四大门派与天、魔宫九殿、水忘川、璎珞山庄之一。前任庄主生有九子,九个儿子各司其能。现任庄主是珞九郎,引最受前任庄主喜爱,遂与家业齐名,取名璎珞。性格淡漠,不喜欢过于参与武林世事。
——《魔宫秘藏·璎珞山庄传》

“珠宝买卖通常都伴以巨额利润,所以它几乎可算世上最危险的行当之一,经营珠宝的家族倘若不懂武功,岂不就活像一只被猛虎包围的肥羊。所以,我们家自高祖起,不仅代代经营珠宝,也世世习武。到了我祖父那一辈,璎珞山庄不但成了纵横商海的经商泰斗,也成为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璎珞在解释为何璎珞山庄要习武时,得意地向施韵、沈蓉、阿睿炫耀到。
多少年前的事了?施韵叹了口气,现在阿睿离开了,沈蓉成了水忘川的主人,璎珞又是璎珞山庄的庄主,这也罢了,自己偏偏是魔宫的宫主。魔宫迟早有一日会与整个武林为敌的,造化弄人,是不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注定是自己的对手?
到那时候,不知你们是会和我站在一起,还是与我为敌?一旦决裂,我真的能对你们下的去手么?也许最好的结局就是现在就把你们争取到我这一方?
一阵箫声,悠扬婉转但却怪异无比。
漫天突然无故刮起了狂风,黄沙在风中翻卷着,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昏暗而模糊。施韵的长发和衣袂在风中飘荡,她仿佛既要被大风吹走的样子。
箫声渐渐隐没,风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施韵站在黄沙中,双目微瞑,她深知在这么大的风中,黄沙漫天,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不如仔细的听,从风声中听到一丝敌人的动作。
四道银光一闪,黄沙中恍惚看见四个人从不同角度举着长剑直刺过来,施韵闭目细听,突然双手齐挥,长袖翩迁,衣袂犹如水蛇般蜿蜒而出,玎玎两响,接着又是玎玎两响,四人手上的剑竟然被她的长袖碰到后发出呛啷、呛啷两声,震得四人握不住剑,四柄长剑投在地下。
施韵讥讽道:“你们还不够资格和我较量,快把你们幕后的主人叫出来吧。”
四人面有愧色,站立不动。突然又响起一阵箫声,一人持箫而来,在施韵面前站定:“姑娘好本事,请问是哪派中人?”
施韵浅浅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冰冷:“这个你不配问,叫你们主子出来。”
持箫者面不改色:“姑娘既不肯说,那我也无法,只要姑娘过了我这一关,自然就可以去见我们庄主。”
施韵将脸扭到一边,不看那人:“请出招吧。”
那人便也不客气,以箫为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剑花,突然箫一转,直冲施韵而来。
施韵暗叫不妙,如此计算,至少十招之内无法制服这人,而幽冥的体力天生便弱,十招以上略有不适,二十招以上则血溃,三十招以上则神散。她必须在十招之内解决这个武功不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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