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與水──細品飛紅巾和納蘭明慧 by carriepcc

這是楊雲驄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是沙漠之鷹,朋友已滿,戀人未達;一是敵將之女,傾心相許卻情深緣淺,各自一方。

一直覺得飛紅巾和納蘭明慧的對比有些像《書劍》裡的霍青桐、香香公主兩姐妹,但不同的是,飛紅巾比霍青桐更孤獨、更強悍,而納蘭明慧比喀麗絲更真實了些。

飛紅巾和霍青桐一樣都是女中豪傑,運籌帷幄的將才。不同的是,霍青桐有家庭給的關懷照顧,部落首領是父親,她是重要策士。而飛紅巾自從由師父白髮魔女撫育長大,性子偏執孤傲。再加上身為沙漠之鷹首領,肩負責任更是重大艱巨,使得飛紅巾總是形隻影單,無處傾訴。
在處決艾爾江那段更突出的飛紅巾的悲哀與無奈。艾爾江是飛紅巾的愛人,某次無心之過卻導致全族同胞慘遭清兵屠殺,搶走遊牧民族賴以維生的水源。艾爾江因此亡命天涯,飛紅巾將其捉回交由族人處置,當艾爾江被眾人丟擲石塊遍體鱗傷時,飛紅巾上前一刀結束了艾爾江的痛苦,一個看似無情卻是多情的證明。

但飛紅巾和霍青桐還是有許多地方不同的。霍青桐在愛情上的被動等待與飛紅巾的積極進取有著最鮮明的不同。翠羽黃衫心知陳家洛誤會,暗示情郎去了解真相而非主動點破〈在這點上我挺同情霍青桐的,她也許覺得李沅芷女扮男裝是為了執行任務,不願他人得知女兒身。但她不知她多慮的結果卻是情郎始終誤會,而李沅芷巧扮男裝純是方便。一個小小誤會終致自己的深情付諸流水,可歎!〉而飛紅巾的強力進攻也沒得到情郎的愛意,對楊雲驄而言,飛紅巾是個可敬的朋友,卻絕不是可愛的戀人,飛紅巾的款款深情始終沒能得到對等的回應。

納蘭明慧境遇和飛紅巾截然不同。她是納蘭將軍的獨生愛女,呵護疼惜百般照顧。單看在沙漠中行走,飛紅巾跨馬奔馳,不畏風沙;明慧車轎深坐,還得時不時的噴個水補充肌膚水份。明慧雖然和身在大漠,卻和養在深閨裡的大家千金沒有不同,像是保護過度的溫室花朵,完全不知外邊真實世界。她以為和阿瑪同處戰場就了解戰爭,卻全不知戰爭遠比她想像中來的殘酷、血腥和無情。若不是某天親去看顧傷兵,也許明慧永遠都不會醒。她和喀麗絲相同之處就在於此,被保護的太過周全,和真實殘酷的世界斷了線般的獨立存在。

明慧和香香公主相異的地方就更多了。明慧知書達禮,智力心計也比喀麗絲高出許多。她與楊雲驄雖然相知相愛,但綜觀大局,唯有自己力阻阿瑪和豫親王多格多,這場戰爭才有可能停止。一是誤會雲驄和紅巾關係,二是不願再傷人命,她選擇放手,當了多格多的新娘。

二個女人都可敬可佩,但我總多偏愛飛紅巾,大漠上的一抹紅,耀眼的令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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