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有一种宿命叫寂寞 by 玉飞雪

相思有多长,那冷月下的残梦就有多长。
相思有多长,我漂泊过的山水就有多长。
相思有多长,你与我的距离就有多长。
相思有多长,倾一海的水入更漏就能滴多长。
相思有多长?我正在用一生细细丈量。
——-题记

天涯思君不可忘
是否,你的生命中的所有快乐,已经像十六岁生日那一晚照亮夜空的烟花,在天下英雄的惊叹中以最华美而又盛大的姿态闪耀出最绚烂的光华,却又在一瞬间就飘零在寂寞的天际。
他揭下面具的一刹那,你的心轻微地颤动了。岁月的风尘掩不住他绝世的英华,人间的沧桑遮不住他英俊的脸容。于是,你就知道,他将是你这一生都走不出的记忆。
当襄阳城外燃起那高高的狼烟,面对如潮水般涌动的敌军,当你感到自己命在顷刻的时候,你心里真正挂怀的,只怕还是跳下了绝情谷底的那个人吧?
于是,当他斩落千军万马风尘仆仆地来到你面前时,那伟岸的身躯便如同岩岩屹立着的天神啊。
如此,又还有谁能在你的心湖上,荡起一丝涟漪?
只是,天意如此弄人,为何偏教你的父母先生了你那蛮横刁蛮的姐姐,才有你这聪慧温婉的襄儿?
漂泊,成为了你今生的一种习惯。
喜乐无忧,如花的韶华,只是红颜如花,寻不到苦苦寻觅的人,便直教寂寞开放也罢。
柳絮桃花,自在飞莺,恰恰马蹄,浅草闲人,去到江南赶上春; 关外飞雪,天高路远,银树寒霜,红炉沽酒,漠北塞外有豪情。
可是四十岁的那一刻你才终于真正明白,与其天涯思君,恋恋不能相舍,莫若相忘于江湖。
江湖之远之大,何处是你归依的故乡?于是,你到了峨眉,终于在那里住下,羁旅 游子,毕竟会有叶落归根那一日。古佛清灯的岁月,从那一刻开始。
只是有些事,它在心里最底里那个角落,没有办法去怀。
黑色沼泽,佻脱的九尾灵狐;十月廿四,城中灿烂的烟花绽放。摆弄手心三枚仍然鲜亮的 金针,回想弹指而去的韶华。似这般如花美眷,逝水流年,哪搭儿闲寻遍。红了的樱桃 ,绿了的芭蕉,那些抛掷的流光,那些匆匆的脚步,那些曾经的等待。
一切都已经释然了吧,少女时代,那个少林寺的大师曾经吟诵的经文:“由爱故生
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那些贪嗔爱痴,拈花微笑,终于了然
于心。
远游于湖海之间,太多的名侠豪士沾沾地显示剑法,然而在你心中,再眩目的剑也 比不上那把玄铁重剑。站在峨眉山顶,冷冷的夜风吹起你的袍袖,猎猎作响.长剑在手,月光下,泛起银白的雪光,寒芒点点.你的手抚过倚天玄铁铸就的剑身,森森的寒意,穿过掌心,穿过手臂,穿过心肺,刺骨的冰凉. 。
多少年,一晃而过,多少事,不堪回首.在峨眉山顶,每天,就这样伫立着,以永久不变的姿势,向着钟南山的方向凝望.夜半时分,你一个人来到峨眉山巅,月明星稀,鸟雀南飞,今日之峨眉山竟似昔日之华山之巅,一样的情,一样的景,只是人成各,今非昨,华山一别,竟是永诀.二十四年了,他能否能听到你在峨眉山顶的幽幽长叹.
挥舞着长剑,剑风过处,无边落木萧萧下.
忽然,长天里,似乎有雕的影子掠过.
你的青春,早在16岁那年就已结束——埋在了清风吹叶的华山之巅。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东西永隔如参商
你一定在凭栏远望,你的双眸,迷蒙的如同清晨的白雾。
你就这样空洞的放开一切,在记忆的烟火中麻醉自己,只愿这梦永远不醒。
万丈绫罗,抵不住粗布陋衫;飘霓云带,抵不住坚金镣铐。
你最快乐的事呵,不是至尊的荣耀,而是那温厚的笑容。 最奢望的一生,只是呆在他身边,做一个小丫头
光明顶上,那群热血男儿面临灭顶之灾时镇定自若、声震山岳的高声吟诵总是回荡在耳边。哪个时候,是他以一己之力,挺身而出,救明教于水火之中,自从那一场生死之战,公子便永远是你心里顶天立地的英雄。有他在身边遮风挡雨,一切畏惧便不再是畏惧,一切苦难便不再是苦难。那些小曲,那些温言软语,那些耳厮鬃磨的日子,是你记忆里最美好的回想。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握着他的手他掌心的温暖驱赶不走你彻骨的寒冷,他多情的眸子里再也映不出你眼底那抹浅浅的海蓝。
月华如练,别情似水,这一去,便是咫尺天涯、东西相隔永参商,隔海相望望断明月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因果轮回,今生今世,他是你注定要失落在中土的那一抹柔情。
这一别,便是千山万水、生死两茫茫,你纵使柔肠寸断, 也是枉然。那么,就让你再看他一眼,把你眼里的柔情和依恋小心收藏,在波斯故国里细细缅怀。就让你在这尘世里最后一次展现笑颜,弹指红颜老,愿公子把这刹那的芳华永远铭记。
伫立在船头,衣衫在凄冷的海风里翻飞,海浪涌溅,湿了你的裙裾,湿了你的双眼。
海涛呜咽,渔火愁眠,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挥一挥手,就此别过。今日,你黯然别离,中原于小昭,是再无可留恋的过往云烟,只是,他是你魂牵梦萦放不下的惦记,是你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牵挂。
踏上故土,放眼四周,是片片淡蓝共长天一色的深深眼眸,没有他幽黑如星的瞳影里浅浅的笑意。
在这个大殿里,惟你独尊,你的号令,天下明教,莫敢不从。跪伏在你裙裾下的英雄无数,你高傲的眼眸过处,是不敢仰视的躲闪和敬慕。可是,谁曾知道,你宁愿脱却这绣着烈焰的白袍,换上你旧时青色的衣衫,荆钗布裙,做公子身后温婉柔顺的小昭。你宁愿褪掉手指上宝石的光彩,洗尽铅华、做公子深夜入眠时添香的红袖。
他知不知道,在海的这边,是那片甜蜜的记忆支撑着,让你痴心不悔,遥望了几十个春秋.
潮起潮落,云卷云舒,经年不变的守望,望老了岁月,望老了红颜,而你,望不来他的消息。明月千里寄不去你心里绵绵的思念,碧波万顷荡不尽你满腔的愁绪,海滩上他怅惘的眼神是你午夜梦回枕畔清泪里些许的甜蜜.
每年的七夕,在海边,在轻拂的海风里,你都会燃一枝天竺香,跪在海边,为他祈祷,祈祷天海相隔的那边,他幸福如意。海天一色处,海鸥点点掠过,不知道,有没有中原飞来的那一只。
眼望星空,有流星雨滑过天际,绚烂如花朵漫天飘散。
东西永相隔, 水深云波阔。渐思到别来,素锦重难托。

空留塞外马蹄响
江南古道,你牵着白马款款走过。泣血的夕阳燃烧在辽远的天际,青石板的小路上,映出的是你那窈窕的背影。水波粼粼的河畔,是你那清丽绝伦却不曾绽放过笑颜的脸容。
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但你就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是的,那一次的心动让你仿佛经历过了所有的天翻地覆,那一场爱恋已经耗尽了你一生所有的气力。
辽阔的大漠还是有连天的风雪在哀鸣,天铃鸟 依然飞翔在旷远的天际,只是,那遥远的北国,是否,还会有温良如斯的女子,为它们伤心,陪它们歌唱?
只是的只是,那个俊朗的少年,再也不会陪你一起,坐在山坡上,仰望着高天,听你讲那些伤心的故事。
一段童年时不算爱情的往事,你苦苦等了十年.七八岁的年龄,不懂离愁,没有悲伤.你们从相识,相知,到很自然地走到一起,那是最最简单的东西,也才是你一生的你.有时常常会当你将要离开苏普的时候,当你躲在板门后掩面哭泣的时候,你可曾想到过,这么一别,竟已注定了一生的寒冷与孤寂?
总有些事,是聪明如你也不能预言,总有些话语,是年少时所不能了解.弹指一挥,牵着的手一放竟已是十年,草原上哈萨族人的笑脸一如从前,可帐外山丘上那个汉人少女的心,却再也会不到从前幼小时候迷惘的心境了.人长大了,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此时的你,在他心中不过是童年时闪过的一丝影子罢了.
只是当他向李英雄提到那个模糊的童年玩伴,提到那对恋人墓前的蝴蝶,提到那只已打碎了的玉镯时,心里仍然是有一些苦涩的.善良倔强的他一如从前山丘上那个杀狼的少年,像是从来都不曾改变,怎的就单单淡忘了十年前那个曾陪他走过童年的女孩,忘了那些凄凉甜蜜的歌声,忘了他打下的第一张狼皮啊?
爱与不爱,真地是很没有理由的,他又怎会想到,在他和阿曼言笑晏晏之时,小山坡后,另一个姑娘正在黯然伤心.你脸上,永远都只有淡淡的忧伤.角斗场上,为苏普的胜利而庆祝的人群之中,你找不到她的身影,但那个在厄运临头,坚定的站在他身边,给他支持的人,却只能是你。
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已足已让一个落魄的人从伤痛中走出,一个绝望的人从死寂里苏醒,但是你从来也没有变过!
那个时候,你大概也曾反反复复的咀嚼着上官虹临终前的遗言:老天啊老天,愿你保佑秀儿像我一般,嫁著个好丈夫,虽然一生颠沛流离,却是一生快活!
一生快活,一生快活,那个时候,嘴角边的笑,却是苦的,这世上真正一生快活的人,又能有多少?
万恶的华辉在你清亮的眼底无处容身,终于放下防备倾囊相授;马家俊呢?甘心为了你性命不要。可是,你真正挂怀的那个人,却与另一个女子的眼波纠缠。
你终究是潇洒的,在通向玉门关的沙漠之中,最终回到了中原。即便有些逃避的意味。你的父母,她的“计爷爷”,你的恶人师傅,以及你的初恋都永远的消逝在大漠的狂沙里。于是你决计走了,离开你生活了十余年,百般不舍的地方。你把所有的情感抛给了狂笑的西风。
而她的心,已然永远留给了大漠。
那就让这古国的黄沙,掩埋风采, 幻化成高昌古国的的一尊玉像。
那就让这水乡的清风,带走相思, 幻化成江南的一垄烟花。
寒月如钩,大漠苍茫, 月光下你声地问: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深深的爱上了别人,那有什么法子?
沙漠无声,月光无语。只有素衣白马,缓缓东行。白马狂沙残阳下,古道森森,隐隐似黄泉.末路突兀现古堡,师承于此遣情仇. 此生孤心系君身,天铃声声,黯然荡心中,纵有万般非吾属,伴得白马啸西风.
漠地白月碧,风呜飞砂泣 。碎静无语,伶仃黯思忆

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映剑江湖. Bookmark the permal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