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记(下) by PingTing

梨花仙子不敢动弹,也不敢回头,忙放下手中的鞭子,说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那人冷冷地道:“我也是上山求药之人,想让你放了那几个孩子。”

少商见了那人,心中却是一喜,原来梨花仙子身后的剑客却是他弟弟武少泽!少商喜道:“小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少泽得意一笑,说道:“我在这里已住了两天,闷得要死,便溜出屋来。方才在树后见你们在打斗,便趁这小妞儿不备,将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梨花仙子听了,哼道:“原来你们认识,而且都是为了还魂草而来。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就休想得到解药了!”少泽将剑往她脖子上靠了靠,说道:“你太小瞧我们了,大不了我们兄弟联手,削平你们这块地方!”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老者的声音道:“口气倒是不小!”少商少泽向一边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白须老者。只见这老者身影一闪,便已到了少泽面前,他右手手指在少泽剑上轻轻一弹,左手则将梨花仙子一把拽了过来。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让少商、少泽不禁佩服他的功力。

老者挥挥手道:“梨儿,不要胡闹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练这门功夫么?快放了那些孩子吧。”梨花仙子听了,撅嘴应了一声,吩咐那两个佣人去给几个孩童松绑。 老者则转过身来,说道:“这二位既是来求药的,就请跟我来吧!”说罢,大步向前走去。

少商拉着少泽,跟在那老者后面,边走边问道:“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少泽斜了他一眼,道:“怎么这地方你能来我不能来?我还想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少商道:“你少废话了,快说,你下山都干什么了?”

少泽嘿嘿一笑,说道:“你猜我下山后碰上谁了?你还记不记得杜誉和他老婆何语嫣?”少商想了想,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去年你搓合的那一对‘乐痴’?你碰到他们了?他们指点你来的?”少泽不耐烦道:“不是不是,他们两个人怎会懂得医术?你就不能听我慢慢说啊?”少商无奈,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少泽续道:“那天下山匆忙得紧,都没来得及吃东西,于是我下了山就直奔一个酒馆儿去了。我正在酒馆里吃面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

那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年纪,从怀里掏出一本用帕子包着的书,对少泽说道:“这位大哥,你可懂得乐理?”少泽看她年纪不大,玩笑道:“什么大哥?要叫叔叔才是!”那小女孩倒是乖巧,立即改口道:“叔叔,您可懂得乐理?”

少泽笑道:“乐理嘛,不太懂,问这作甚?”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拿掉帕子,说道:“这本乐谱是我家祖传之宝,乃是失传多年的名曲《胡笳十八拍》,叔叔若想要便将它买去吧。”少泽道:“既是祖传之宝,又为何要将它卖掉?”小女孩垂泪道:“我家境贫寒,现在都揭不开锅了,留着它又有何用?还不如买了钱换饭吃。”

少泽见她说得可怜,不禁起了恻隐之心,安慰道:“小侄女,别哭,跟叔叔说,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擦了擦眼泪,道:“我没什么正经名字,别人都叫我小叶子。”少泽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叶子手里,道:“好啦,别哭了,这银子呢,就算叔叔我给你的见面礼了。你这祖传宝物也别卖啦,先留着吧。”小叶子连声道谢,随即转身离去。

少泽吃完了饭,擦擦嘴就往外走。刚要下楼的时候,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抱着一张琴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来,这人正是他跟少商所提的杜誉。少泽见了他,微微一笑,抱着双手站在楼梯上。正在上楼的杜誉却只顾看着脚下,而没有看见停在楼梯上的少泽,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

少泽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你个杜誉啊,见到恩公非但不行礼,居然还莽莽撞撞地撞我,真是岂有此理了!”杜誉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看了少泽一眼,恍然大悟道:“哎呀呀,原来是武兄,小弟真是无礼啦。”

少泽微微一笑,问道:“你这家伙,不在家陪你的神仙姐姐,抱着把琴慌慌张张地去哪儿?莫非你在外面又有了女人?!若真是如此,可当真辜负了当年我搓合你们的一番美意啊!”杜誉听了,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这怎么可能嘛!哎,我这番出行,便是去追神仙姐姐的。”

少泽不解,问道:“何姑娘离你而去了?你怎么得罪她了?”杜誉脸色发白,叹道:“唉,都是我不好。你知道,神仙姐姐有个弟弟,十分…十分…那个…讨厌,成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我实在看不惯他,就…就把他告上了公堂。神仙姐姐对此十分恼怒,便负气出走了。”

说到这儿,杜誉满脸求助之色,又道:“武兄,你帮我想想,怎样才能让神仙姐姐回来啊?”少泽想了想,问道:“那何姑娘的弟弟,可有性命之忧啊?还有,你知道你老婆现在身在何处么?”杜誉忙道:“她弟弟性命自然无碍,挨了二十大板就回家养着去了。至于神仙姐姐,她应该就在这个镇上,但不知道她具体在哪里。”

少泽听了,沉思了一会儿,随即道:“既然只受了些皮肉之苦,而且又是罪有应得,想来你老婆也不会气你太久。你只要好好哄她,她应该就会原谅你了。这事儿你就交给我来办吧。来,跟我来!”说罢,率先下楼去了。杜誉听了,忙不迭地跟下楼去。他跟在少泽背后奔跑,却搞不懂少泽为何一路上大喊“小叶子”。

少泽在一家当铺门口看见了小叶子,并一把夺过她马上要当掉的那本《胡笳十八拍》。小叶子看见少泽似乎有些意外,低声道:“叔叔,你,你怎么来了?”少泽拿书轻轻打了小叶子额头一下,说道:“叔叔给的钱不够用么?要卖东西,也要找个想要的人卖掉,这当铺老板准备给你当多少?”

小叶子低头道:“他说可以给四文银子。”少泽摇了摇头,把乐谱塞在杜誉手里,说道:“这位杜爷给你四两银子,买你这乐谱,怎样?”杜誉接过乐谱看了一眼,大喜道:“《胡笳十八拍》?这是蔡文姬的名曲,已经失传很多年了。”少泽听了,推了杜誉一把,说道:“还不快给钱!”杜誉连忙掏出银子,交给小叶子,小叶子拿着银子欣然而去了。

小叶子走了以后,少泽问道:“依你老婆的作风,她晚上会在哪里落脚?”杜誉想了想,说道:“我想她会在郊外的树林里或是荒屋过夜。”少泽点了点头,说道:“嗯,天色已晚,咱们动身吧。”说着,大步走在前头,杜誉自是乖乖跟在后面。

少泽把杜誉带到了城外的一片荒地上,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杜誉不知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少泽拿过那本《胡笳十八拍》,又指了指杜誉的琴,说道:“这不是什么名曲么?你就试着弹弹看。”杜誉听了顿悟,喜道:“是了,神仙姐姐若是听到这曲子,听会循声而来的!”说罢,他兴冲冲地翻开乐谱,将那首《胡笳十八拍》弹奏起来。这曲子果然动听,琴声婉转,充满了无尽忧伤、无尽温柔。

月光下,一个右手持箫的白衣女子缓缓走来,体态像燕子飞舞一样轻盈飘逸,当真如若仙子一般。这白衣女子正是杜誉的妻子何语嫣。少泽本也陶醉在琴声中,但见了何语嫣,登时从地上跳了起来,叫道:“杜誉!看!看!怎么样?我说你老婆一定会来吧?”

杜誉见了何语嫣,也是面露喜色,但手却不曾停下,仍然弹奏着那曲《胡笳十八拍》。何语嫣冲着少泽微微一笑,却示意他不要出声。只见她在杜誉身旁席地而坐,将手中的箫放在嘴边,眼睛看着乐谱,与杜誉合奏起来。少泽看了,得知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暗自得意。

一曲奏罢,何语嫣站了起来,向少泽道:“少泽小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少泽笑道:“是你们家那位请我来的。”何语嫣听了,又转头看了一眼杜誉,问道:“你这曲子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杜誉指了一下少泽,说道:“是武兄弟帮我弄来的。”少泽笑道:“不过是杜老弟自己掏钱买的。”

何语嫣不再追问,说道:“少泽小子,你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去?”少泽叹了口气,说道:“我师姐被奸人所伤,我正要上太行山风云顶去找那贱人算帐!”何语嫣又道:“倾城呢?没跟你一起来么?”少泽道:“哎,老婆现在专心闭门钻研剑术,哪里有心思管这些事?况且现在邱师姐受伤了,老婆留在山上也能有个照应。”

杜誉凑过来,说道:“早听语嫣说过,倾城嫂子不仅剑术在江湖中少有人敌,更是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女,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实在遗憾啊。”少泽听了,得意道:“那是,你只有见了她真人,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人如其名。”

何语嫣笑道:“你小子这毛病还没改啊,提起老婆就夸个没完没了的。”少泽奇道:“夸老婆怎么成了毛病了?如果这样,那我很不幸地告诉你,杜誉也有这个毛病。”何语嫣“嘁”了一声,在少泽和杜誉的额头上一人敲了一下,说道:“得了得了,少泽臭小子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也该走了。”说罢,拉着杜誉转头就走。杜誉一边跟着她走,一边又急着回头跟少泽道别。少泽看着他们这对夫妻,摇头笑了笑,转身向太行山的方向行去了。

此地离太行山并不远,武少泽不到两天就到达了风云顶。风云顶入口的地方设置了几道阵,外来的人破解不了也就自然绕道而行了。少泽看着这些布阵,微微冷笑。这些布阵本是神剑门第一代掌门所创,这风云顶的阵与神剑门的阵只是大同小异,又怎能难得倒少泽?

少泽进了风云顶,直奔风云堂而去。院门口的一个守卫拦住了他,问道:“你进来怎么没有人通报?你要干什么?”少泽唰地拔出剑来,喝道:“让开!”说罢,一把将那门卫拉开,推门而入,大喊道:“沈玲!你给我出来!”这沈玲便是先前提到的二师姐了。

堂内走出一个黑衣男子,冷笑道:“什么人敢到风云堂来撒野?”这黑衣男子名叫贾乙,是沈玲的心腹之一。沈玲曾将神剑门的剑谱交与他翻阅,因此他对神剑门的剑法也知之甚深,武功造诣尤在沈玲之上。

少泽见了贾乙,说道:“姓贾的,好歹你也来过我们神剑门几次,还记得我么?”贾乙冷冷地道:“武少泽,原来是你。你来干什么来了?”少泽将长剑平平伸出,喝道:“快交出解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贾乙冷笑道:“就凭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孤身一人就敢跑来闹事。”少泽知道贾乙决不会将解药拱手相送,当下也就不再多说,长剑一抖,平平刺了出去。贾乙哼了一声,拔出腰间长剑,举剑去挡。

贾乙的剑法刚劲有力,少泽深知他的厉害,自然不敢小觑,当下静下心来,一招一招不敢有半点轻浮。贾乙使了一招“狂风暴雨”,少泽便回了一剑“雨过天晴”,贾乙又是一招“泰山压顶”,少泽剑锋一转,又回了一式“山崩地裂”。他们二人用的都是一套剑法,对彼此的招数自然了如指掌,一时难分胜负。少泽心中暗暗着急,心中反复回想薛倾城曾跟他提起的一套新剑法。贾乙却是一剑接着一剑,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要对付眼前的敌人,就始终不能完全想起薛倾城所说那套剑法的路数。

就在这个时候,堂内走出一个拿着折扇的白衣男子。这人名叫丁秉,是沈玲的另一心腹。他看见少泽和贾乙正在打斗,当下把折扇一收,上前给贾乙助阵。少泽见状,心中暗暗叫苦,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但他终究还是敌不过二人联手,叫贾乙一剑刺中左臂,鲜血直流。

贾乙见他受伤便也停了手,冷声道:“我不想要你性命,你下山去吧,以后少来这里找事。”少泽咬着牙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包在伤口上,说道:“你把沈玲叫出来,我要跟她当面讨个说法!”贾乙冷哼道:“我已经答应放你,你却不知好歹,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泽哼了一声,说道:“沈玲不过把你当她杀人的一把刀,你居然还终日对她唯命是从,真是可笑。”贾乙听了,举剑向前走了一步,怒道:“我要你现在就滚,听见没有?!”少泽白了他一眼,依然站在当地。

丁秉却凑到贾乙身边,说道:“贾兄,你已经给足他面子了,这臭小子不知好歹,咱们也无须对他客气了。我看咱们不如把他抓起来,然后逼邱飞交出掌门之位。”贾乙犹豫了一下,不置可否。丁秉又道:“把他和那个吴若薇关在一起,明天一早把他们押走。”

少泽听了大惊,吴若薇也是神剑门的弟子,怎生也被抓了?他还没想明白,丁秉就已经动手点了他的穴道,随后和贾乙一起把他拽进一间石屋里。少泽被重重摔在地上,随后又听见石屋的门从外面被锁了上。

石屋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衣人,正是丁秉提到的吴若薇。吴若薇突然见到屋里多了一个人,大叫了一声。少泽转过头去,没精打采地说:“小弱,真的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吴若薇走近两步,才认出少泽,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和少商一下山,邱师姐就说估计你会找到风云顶来。她特意派我来追你,就是要你不要莽撞行事,谁想到我反倒比你先到了,还稀里糊涂地被他们给抓起来了,真是气死人了。”

少泽问道:“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这里把守得严不严?”吴若薇垂头丧气地说道:“就算把守得不严又有什么用?这石屋你能出得去么?更何况咱们的剑还被他们收了去。”少泽坐了起来,说道:“他们总得给咱们饭吃吧?一般有几个人来送饭?”

吴若薇说道:“送饭的只有一个,不过这石屋外的院子外围有七八个人把守,咱们就算出得了石屋也出不了院子。”少泽听了,说道:“那咱们也得试试。”说罢,他从衣服上撕下几条布来,绑在一起,将一头递给吴若薇,说道:“一会儿那人来送饭的时候,用这个把他绊倒,然后见机行事。”吴若薇虽然有点儿怀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但还是接过了布条。

天渐渐黑了,终于等到了送饭的时间。送饭人哼着小调,漫不经心地打开门锁。少泽给吴若薇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拽住布条,使劲往送饭人腿上一勒,送饭人一个踉跄向前跌去。少泽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那人篮中的馒头,俯身塞在那人嘴里,又出手点了他身上各处大穴。

少泽一边剥那人的衣服,一边说道:“快!把他的衣服换上!”吴若薇听了,忙接过衣服,边穿边问道:“那你呢?只有一件衣服,你穿什么?”少泽低声道:“既然外面戒备森严,咱们两个人一起走是不太可能的了。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趁乱逃跑,听见没有?”吴若薇急道:“你手上连个兵器都没有,太危险了!”少泽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自会想办法的,你就别管了。”说罢,他便一个箭步窜出屋去,翻墙跳出院子。

果然,少泽一落地,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吴若薇在这个时候趁乱出了屋,往山下逃去了。少泽提气狂奔,企图躲开后面人的追赶,无奈这风云顶上树丛、乱石太多,他又对地势不熟悉,没一会儿就叫那几个人包围了。

那几个人个个持剑,将少泽围了一圈。不一会儿,只见丁秉拨开人群,缓缓走到少泽面前。丁秉用剑背在少泽脸上轻轻打了几下,说道:“武少泽,我本无意害你,可你却非和我们过不去,那也休怪我无情了。”说罢,丁秉抬起剑就向少泽刺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当”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到丁秉的剑上,那石子力道极强,震得长剑嗡嗡直响。丁秉只觉虎口一麻,长剑唰地掉在地上。不远处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丁兄,得罪了。”

丁秉和少泽都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走来一个秀丽清雅的白衣女子,却正是神剑门第二代掌门、少泽的妻子薛倾城。少泽见了她大喜,丁秉却是一惊,说道:“薛倾城,你也来了!”

薛倾城淡淡一笑,说道:“丁兄,久违了。有些事情想跟沈师姐谈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丁秉轻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事在这里跟我说就是了,不必惊动阿玲。”薛倾城当下说道:“也罢。丁兄,咱们之间的恩怨都是因我而起,和邱飞没有任何关系。可你们却派人拿毒针暗害她,却又是何道理?还望你能念在沈师姐和我们昔日的情份上,把解药拿出来给我们。”

丁秉哼道:“什么银针?你这话从何说起?”薛倾城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翻,便已在手指间夹了四根银针。她把手轻轻举起来,说道:“就是这种银针,丁兄不会没见过吧?”

少泽哼了一声,接口道:“要是不拿出解药来,这针会扎在谁身上可就不一定了。你可别忘了,师父有一门叫作‘细雨霏霏’的独门暗器功夫,是只传历代掌门的。倾城恐怕已经把这门功夫练得很纯熟了。”

丁秉听了,心中倒是一惊,心道:“早听说这薛倾城的剑术近年来突飞猛进,在江湖中已是少有敌手。现在她又得了‘细雨霏霏’这独门真传,更是难以对付。若是他们夫妻联手,我们倒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丁秉抬眼偷偷看去,只见薛倾城手中的四枚银针已是蓄势待发,脑门不禁暗暗冒汗,心中又道:“这桂花香我们手上并无解药,还是不要冒险得好。”当下强作镇定,说道:“你…你们误会了,这银针本是阿玲送给邱掌门御敌的东西,谁知送东西的下人传错了话,叫邱掌门亲自打开。阿玲可不是有心加害邱掌门啊。”少泽笑道:“哦?并非有心啊?那岂不是更好,那就请你快把解药给我们吧。”

丁秉心中甚是窝囊,但也只好强压怒火,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交给薛倾城,说道:“这是解药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要你们自己去讨了。”薛倾城秀眉微蹙,问道:“怎么讲?”丁秉道:“解药的另一部分是翠微山长的还魂草,我们这里没有。这包里有去翠微山的路线图,你们照着图上的指示走,不到五天就能到了。”

少泽上前一步,说道:“哼,我们就暂且信你这一回,若是解药不灵,当心我杀上山来削平你的风云顶!”说罢,他牵着薛倾城的手,飘然下山而去。

到了山下,少泽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哎,那个丁秉也就是个草包,和贾乙联手才勉强耍耍威风,老婆你一来,他还不是乖乖地将解药奉上?!”薛倾城摸了摸他肩头的伤口,说道:“傻笑什么?也不怕伤口裂开。”少泽嘻嘻一笑,说道:“老婆,咱们一起去那劳什子翠微山吧?”薛倾城摇了摇头,说道:“到那里我未必帮得上忙,还不如回家去照顾邱师姐和众位师弟师妹。前面的路你自己走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带回好消息的。”少泽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和薛倾城在山下告别了。他按着丁秉给的路线图,一路赶到翠微山,在上山后的第二天与少商巧遇。

这时,少商和少泽已被老者带到了一个石屋里。石屋的壁上除了有一扇铁门外,什么也没有。老者看着二人,正色道:“你们到了这里,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回去了。”少商少泽听了,脸色微变,齐声道:“请老先生明示。”

老者走到石壁上的那扇门前,缓缓将门拉开。老者转过身来,说道:“咱们所在的这个石屋,处在翠微山之顶。而这扇门,迈出去便是万丈深渊。你们两个,若有一个肯迈入这扇门,另外一人便可带着还魂草返回。若没有一人肯迈出这一步,老夫也不会勉强,但你们二人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少商和少泽听了,只是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老者笑道:“我数三个数,若数到三你们还站在这里,那就请回吧。”
一…二…三…

这个时候,同时有两个身影奔向那扇门。少商和少泽到了门前的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举动。少商上前一把揪住了少泽的后衣领,把他向后拉去,自己则顺势往前一迈。少泽见状,慌乱中去抓少商的右脚。谁知少商前脚已经凌空,少泽这一拽让少商失去了平衡,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也被拖到了门外。这样的局面,少商和少泽都再也无法控制,两人竟同时向下坠去!

少商和少泽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两人均在心中大骂对方笨蛋。但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两兄弟互相大骂的念头在心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心中想的更多的是这一摔下去,自己会摔成肉饼还是肉酱?

就在他们闭眼等死的时候,两人先后感觉身子一沉,压到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往身下一看,竟是落在了一个大草垛里。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一根长绳从上面掉了下来,门口传来老者的声音:“二位,请上来吧。”

少商、少泽均被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爬了上来。却见那老者手里碰着一个盒子,说道:“这里装的,便是本山的还魂草,二位请拿好了。”说着,把盒子交到少商手里。少泽上前一步,说道:“你这老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者笑道:“老夫别无他意,只因山上还魂草产量极少,而求药之人颇多,老夫只好本着‘侠’、‘义’二字,择人选赠了。老夫特地安排了这扇门,又让梨花帮着一起演这出戏。二位少侠从梨花手下救那些孩儿,是为‘侠’,方才抢着跳崖,是为‘义’。既然侠义两全,老夫又怎有不把药草拱手相赠之理啊?”

少商、少泽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心中不禁也对这老者起了一丝敬意。少商得知那位可爱的梨花仙子并不是心肠狠毒的人,心下甚慰。少泽的耳边则响起了薛倾城临走前的话,得意地想象着回去后她会怎样夸他。两兄弟都是满心欢喜,捧着还魂草飞奔下山去了……

(完)

(看我多准时,00点00,爽透了) :em40:
蛾某人,生日快乐! :em21:

祝你:
1)别被恶俗死。 :em19:
2)早点把网搞定。 :em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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