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杭州,门耳茶室如意坊。
这家茶室地段极好,靠近西湖,店面披挂了一层绿色藤蔓,店铺里面装修的有些老茶馆的古典味道。服务员把我带到梨叔所在的小包厢,大家会心的一笑。
梨叔等我的时候,已经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嗑起瓜子了。梨叔说杭州有很多类似的茶室,点茶即提供自助餐。我一看有的茶5000元一杯,心想乖乖!现在太胖了,最后点了一杯普洱茶减肥。送上来一看还是功夫茶,可惜我没文化,也不懂到底好在哪里,真是替这些茶感到不值啊。
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梨叔,她老人家已经像照顾小孩一样去帮我拿碗拿筷,端水果拿零食了。
梨叔脸比多年前流传到世面的照片更圆润了些,说明自从工作了之后,梨叔的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梨叔一头短发,有刘海,架了副黑框眼镜,戴了副耳链。梨叔以前总是混淆性别和性取向,上当受骗的不在少数。在我面前戴耳链,我不禁微笑。
本来约好和梨叔下午投篮比赛,晚上请梨叔和婉妹吃饭。结果天公不作美,阴雨绵绵,只好作罢。作为篮球爱好者,虽然退役已经4年,可是我对于投篮赢一个小姑娘还是充满信心的。梨叔反复强调她投篮羞辱情侣们的光荣历史,往往都是女生鄙视的对自己的男朋友扔下一句“你还投不过人家女的!”好吧,为了下次较量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表示我投篮需要看手气,10中9,10中5,一切皆有可能。
聊着聊着,我懒洋洋的斜倚着,翘着二郎腿,一桌的水果、零食和坚果,我用手直接抓了就往嘴里塞。这让我感觉很轻松惬意,没有紧张和不安,没有焦虑和顾忌。梨叔是自己人,我无所谓形象。这很容易让我想到一个月之前的我见清浅的那些事,于是我向梨叔投诉清浅,我好心好意好好表现,还是逃不过挑剔的眼光,从此一蹶不振患了心病,希望她老人家主持公道,谁让梨叔辈分高呢。
梨叔抚慰了我受伤的心灵,话题迅速转移到梨叔的相亲心路历程上,这让我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说到相亲,这似乎已经是和同龄人见面必不可少的话题了。这是大家都要面对的现实,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和经验教训。然后我们聊到了很多和与天有关的人,除了上海帮,我乘着出差的机会,见了闯将、熊G、肚皮等,都是个性鲜明的。
梨叔不断的照顾我,倒茶水端水果,拿零食送鸡翅,搞的我很不好意思,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了。我没胃口,梨叔无奈,只好自己吃,从下午3点吃到5点半,这让我出乎意料,通常女孩子在饭量问题上都是努力克制的,梨叔表现的如此凶猛,可见没把我当外人。
梨叔并不是她自称的冷场王,我们总是有话题可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起等待枫林婉的到来。我们都很期待,因为网络上的枫林婉才气纵横,性情火爆,爱憎分明,YY搞笑拍砖踢馆无所不能。
茶水灌多了就容易尿急尿频,我去上厕所,手机扔在桌子上,漏接了婉妹的电话,不过她还是聪明的找到了我们。和梨叔安静女生的感觉不同,初见婉妹的确是眼前一亮,比照片上更漂亮!让人迟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婉妹和我坐在一起,点了一杯铁观音。我一阵暗爽,立刻拍马献殷勤,这次轮到我做服务生了,我就是这样,美女初来乍到就人来疯。
婉妹自称是个话唠,我们很容易的就被她的演讲所吸引,和网络上的她性格一样,有血有肉的性情中人。在与天的交集其实并不算很多,只是在神雕前期最热闹的时候。她提到的很多人以前都在与天出没过,有的各奔东西,有的驻扎原山人,不管怎么样,这些人都已经占据她生活的一部分,比如丫头、二胡,比如七岐、铁匠,比如小蜜蜂、火星拓,比如很多很多。
期间,打了个电话给远在北方的刃刃,婉妹和丫头是小刀会的左右护法。想当年小刀会以德服人的成果展示,笑翻了一堆人。
晚上,我们3人沿着西湖散步,雨还在微微下,弄湿了头发,空气清新,心情舒畅。梨叔背了一个很大的包包,也许包包太大失去了平衡,走夜路差点翻到西湖里去。婉妹边走边当导游,杭州真是个好地方,值得一去的地方太多了。其实,婉妹一出现,整个天地间就变得春意盎然啊。
深夜,梨叔第二天要上班还不能翘班,可怜的孩子。我和婉妹约好第二天断桥相会。大家就这样散伙了。
第二天。
西子湖畔,断桥残雪。
我异常隆重,居然是等婉妹,而不是习惯性迟到。我坐在断桥残雪石碑边上的亭子里,望着西湖的水,不禁感叹杭州真是个适合居住的城市,城市发达,风景宜人,难怪古往今来杭州都盛产名人。
枫林婉来了,大白天一看,人真是白,更增娇艳。
断桥是古时候许仙和他娘子约会的地方,位于白堤的起点。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所以人们都出来到断桥约会了,骑车的、跟团的、公费的、私奔的都有。
婉妹和我沿着白堤边走边聊,我很白痴的问这里为什么叫白堤,婉妹告诉我那是因为白居易在这里当官时修缮水利,我一想对啊,好像以前读书时学过。然后又问,那苏堤又是怎么回事?刚问完就后悔了,好在婉妹还是不厌其烦的解释,那是因为苏东坡在这里当官时修缮水利。
我们租了艘小船游西湖。婉妹知道我幼稚,所以让我开船。沿着白堤行船,再次为西湖的优美风光所倾倒。苏白两堤,桃柳夹岸。两边是水波粼粼,游船点点。远处的山上是保叔塔,堪称风景如画。
前次左岸一行N多人来杭州西湖嬉水,在湖上开船互相冲撞,大喊“刘亦菲我爱你”,我也喜欢疯狂的玩闹,也想大喊“枫林婉你好赞”,生怕婉妹被雷翻到西湖里,我又不会游泳,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憋着。
船沿着北山路往回开,岸上正好是秋水山庄,婉妹告诉我,这是《申报》创始人史量才包二奶的地方,我一阵惊喜,妙的是庭院名字起的好,更妙的是上海报业泰斗的房产,妙上加妙的是用途居然如此的巧妙!我满怀喜悦的对着秋水山庄拍了几张照,前几天看了车展,感觉人生就应该要香车美女,现在人生观得到了进一步的丰富,香车美女还不够,还要有包二奶的豪宅。
通常人们看建筑都看其别具匠心的构造,以及其艺术价值和历史意义,婉妹一句高度浓缩的总结却如太阳光芒穿透了叹息之墙,洞穿了该建筑的终极存在意义,实在不愧为才女。
我正憧憬着有朝一日也要做成功人士包二奶,这时,起风了。
我觉得有些冷。
——你冷伐?
——有点。。。
——呃。。。要不我脱件外套给你好伐?
——不必了。。。
本来出差见新客户是要西装革履的,可是我不想穿的那么奇怪来见面。所以我穿的比较休闲,一件衬衫一件外套。我一个胖子,脂肪那么厚,都觉得冷了,婉妹一件中袖的外套,肯定更冷。我说我们开回去上岸吧,婉妹点头说好,看来是真冻着了。
风很大,大到白堤的杨柳都唰唰的呈75度角。婉妹冷的蜷缩起来,我于心不忍,再次强烈要求脱外套,并且自说自话的就开始脱了,尽管我身材没啥看点。
婉妹把外套穿在前面挡风,朝我调皮的说“我口是心非的!”。看到婉妹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一阵歉意,我还是拎不清,总是猜不透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岸上,风没了,阳光洒在身上,又不冷了。结果变成了婉妹帮我抱外套,只好悻悻的拿回来。
平湖望月、西泠印社、中山公园,一路走马观花,婉妹不停解说,喘息的机会就是我接二连三的工作电话。礼拜六还不消停,实在是败兴。
我们沿着白堤继续往前走,这是通往孤山的必经之路。婉妹问我要不要在孤山留个影,我一想这名字太凄凉,不吉利啊,万一以后真的孤独一生也太悲惨了,于是断然拒绝。
来到浙江省博物馆,我又变得纠结起来,现在一看到博物馆3个字,就觉得自己特别没文化。婉妹为了抹去上博留给我的心理阴影,把我拉进去附庸风雅。只看了一块生日蛋糕大小的玉璧,据说世界上只有三块。看完之后,我们立即闪了,曾经高雅过,曾经文化过,这就足够了。
博物馆外面的池子里的红鲤鱼甚多,个个长的膀大腰圆,在那边欢乐扭动。看到那么多欢乐的红鲤鱼,我也变得很欢乐,拉着婉妹对着欢乐红鲤十分欢乐的拍照,看来我还是比较适合去动物园之类的地方。
来到楼外楼,我开始在美女面前显摆“山外青山楼外楼”,然后就没了,因为不知道下面一句到底是啥,依稀记得是“你不爱我我发愁”。婉妹流畅的接上“西湖歌舞几时休”,我忍不住称赞她语文好。原来“山外青山楼外楼”是腐败的地方,而且据说超贵,只是西湖的醋鱼最正宗,因为老板出钱和政府搞好关系,只允许他们一家在西湖里捞鱼,真是有手腕啊!
孤山西麓有秋瑾之墓。秋女侠是如此有名,连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都知道她,作为辛亥革命的先驱被永久载入史册,是值得世人的尊敬和缅怀的。走过几步就是钱塘苏小小之墓了,婉妹非常喜欢慕才亭的方柱上“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铸金”这2句诗,西泠桥畔的埋香之所为西湖山水增添了一缕香魂。只是秋女侠和苏小姐做邻居,一个侠女一个妓女,多少有点囧。
苏堤春晓太远就不去了,我们沿着北山路走,婉妹一路上都在讲她们群里的一些囧人囧事,还经常蹦出一句“太假了”,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婉妹对我耿直发言之真实性可靠性产生质疑,甚至怀疑到RPWT,后来才明白原来是语气词。
两岸咖啡。
窗外,春风和煦,法国梧桐苍劲挺拔,隔湖可见断桥上游人熙熙攘攘,难怪会有“暖风熏得游人醉”的佳句。对座是枫林婉,眼睛又黑又亮,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一双眼睛。婉妹吃中餐,要了份牛肉饭,我点了份贵族菲力牛排,我们都和牛过不去,谁叫我们牛叉呢。听音乐,喝饮料,看着美女,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静静的谈心,谈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偶尔对着窗外的西湖美景发呆,人生得意须尽欢,也许就是这样的境界吧。
婉妹爱憎分明,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总是很坦荡。她可以不喜欢闯将,却能发现自己的影子。她可以不喜欢红花,却不会阻止小蜜蜂喜欢他。她可以不喜欢很多人,我不会生气,反而觉得有道理。投桃报李,比如我会告诉她,我觉得七岐很凶的,我有点怕怕。
婉妹对于自己关心的朋友充满关爱,对刃刃的警钟,对丫头的保护,对七岐无条件的爱,对小蜜蜂隐隐的亏欠。太多了,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些朋友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个惊叹号,婉妹在乎这些亲密的友谊。
我也在乎亲密的友谊,可是因为某些分歧,不管是委婉的、默许的,还是强硬的、冷漠的,都确实对婉妹造成过伤痛。婉妹是重情重义的人,往往抽离一种情绪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婉妹一度拒绝和我有任何瓜葛,她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的。在我看来,就像蛇吞食,凶猛的吞咽,然后需要慢慢消化。婉妹激烈的表现,后面隐藏的是一颗受伤的心。
提起神雕,婉妹仍然不许我发表任何意见,否则和我翻脸,以她对我的了解,无须多言。我从来不曾做过谁谁谁的粉丝,体会不到做粉丝的心情。婉妹说,真正的粉丝不需要互动,不在意明星是否有回应,而在于那发光发热的青春过程。转瞬即逝间,婉妹的脸上是骄傲的表情,我忽然有一些羡慕这份骄傲。
婉妹说到七岐那句“我把对神雕的爱都埋藏在新上海滩里”时,抿了抿嘴,低下头沉默不语,不让我看见她的脸。我还是看见了她眼角里闪烁的滢滢泪光,这是最美的枫林婉。
我问婉妹,你是个爱哭的女孩子吗?她不承认,不过补充说,当听到板报男婚讯时,还是无法控制的流眼泪。我想姑娘你何苦委屈自己呢,正构思怎么安慰她:
——啊!
我吓了一跳,婉妹突然说今天上午有火箭队比赛,要问老娘一下战果!我一想对啊,有美女相伴,这么重要的季后赛都忘记了,如此没立场,实在是对不起球迷二字。
只见枫林婉雷厉风行的打电话给老娘,火箭队赢了吗,姚明表现怎么样。。。枫林婉,你怎么可以可爱到这种地步,太没天理了!
城站火车站,KFC。
很没创意的在KFC打发时间等火车,婉妹敬业的陪聊。无意间说到去年512那天,她正和明教的人在录影棚里欢乐,大地震的消息刹那间让她的世界幻灭了,于是第二天清晨就跑去排队捐款。捐的实在是太冲动,我听了都觉得心痛,做慈善也做的太狠了吧?!
可是,这就是枫林婉。
动车组。
我懒洋洋的斜靠在窗边,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婉妹发来的,叫我到家了记得报个平安。我一想真搞笑,通常只有别有用心的男生才会对女生发这种消息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就像杭州特产的绿豆糕莲子糕,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