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里罗唆:
人物未定(主要是想通过明出暗出把与天稍微有点名气的、我知道的都叙述出来)主角定为双燕云寒和段馨潇
时间未定(可能是东晋,可能是西汉,可能是盛唐,可能是北宋……)
内容未定(或许是夺宝,或许是盗墓,或许是与皇宫中的某位神秘的妄图造反的人物作斗争)
体裁未定(鬼知道是寓言还是童话还是武侠抑或是奇幻)
篇幅未定(或长或短,长篇可能性较大)
已定人物:
主角:双燕云寒和段馨潇(云、段两世家传人)
配角:沁心(这个是我假公济私,利用职权)(性格沉静温婉的隐居太湖的神秘人氏)
施韵(仅仅是客串)(随沁心一同隐居于太湖,通晓天下百事的白发神秘人氏)
南宫风(太子妃,南宫世家大小姐,宫廷御用三大丹青手之一)
沐瑶雨(绰号“飞烟剑心”有多重身份,宫廷三大丹青手之一)
轻尘(宫廷御用三大丹青手,多重身份,善用菊花型暗器)
叶紫(善用玉质柳条叶作为暗器,新一代的国画高手)
欣涟朱and萧若枫(两人合力,威力无穷,行走江湖罕遇敌手的师姐妹)
绿箩裙(绿绮小榭的主人,隐退江湖)
极乐吟(名满天下的第一乐师)
秦竹音(紫竹门的门主)
姽婳(闯将贵妃)
娉婷(姊妹花,与天四大长老之一)
秋(无人知其真实姓名,只好称作秋,与天四大长老之一)
沏茶(绰号沏茶,无人之奇真实姓名,与天四大长老之一)
闲云孤鹤(不知其真实姓名,因性格如闲云孤鹤般,故称此名,与天四大长老之一)
修罗翼and闯将(修罗翼,曾经的与天最高统治者,闭关多年,下落不明,其职务后由闯将接任)
天韵(不是我)(素有“生死判官”之称的神医)
括人(神雕派领衔人物)
沈蓉
云若阡陌(燕王朱棣手下第一谋臣)
已定门派:与天(由四大长老管理,其首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目前是江湖中最盛大的帮派,地位早已超过六大门派)
摇落朱颜(与天门派下人数最多,影响最广的一个门派,其弟子常年居住于镜湖湖畔)
乐派(由极乐吟和闲云野鹤带领,不喜参与政事,对音乐有极高的造诣)
第一章(楔子)山雨欲来风满楼
出现人物:云寒、段馨潇
洞庭湖畔,岳阳楼侧。
群山环绕之中,古朴大气,俨然透着沧桑的楼。
西楼,取自“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之意。
一豆蔻女子凭栏而望,持箫,似有御风之神韵。
她倚在抄手游廊的栏杆上,手中一管玉箫青翠欲滴。
洞箫的声音响起,却只呜咽了几下,便复宁静。
她的视线放得很远,洞庭湖水,波澜不惊。
屋内一女子问道:“怎么不吹了?”
那少女笑了笑,“吹得不好,突然就不想吹了。”
凭栏而靠的女子身着一袭浅黄银泥飞云披袭肩装,坐在屋内的女子走了出来,浅碧绫衫,绣以飞鸟。原来也是一豆蔻女子。
那身着浅黄衣的少女朝另一个少女道:“馨潇,明日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谁?”
浅黄衣服的少女答道:“这座楼的修建者。”
“这座楼的修建者,难道这座楼不是你修的?”
“不是我修的。这座楼是我刚到洞庭湖的时候,一个人送给我的。”
“那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多大岁数?”
黄衣少女笑了笑:“开始我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知道是女的,她应该大约和咱们差不多大的年龄,然而她的头发,却是如倾泻而下的光束一样,是白色的。”
段馨潇想了想:“她的头发是不是纯白色的,有别于人年老的白发?”
那黄衣少女点了点头:“现在,你该知道她是谁了吧?”
“我知道了,云寒!是‘百事通’!你遇到的竟然是‘百事通’施韵!”
叫云寒的少女点了点头:“开始我不知道她是谁,直到她走了以后,我从江湖中人的口中才打听到她的名字。据说她通晓江湖百事,各个门派,江湖上的各个人物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段馨潇好奇地问:“那她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云寒摇了摇头:“据说她曾经在六扇门做过女史,而她有过目不忘。我们就要去见她了,你为什么不亲自问一问?”
天边堆起了墨色的云,忽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风,将门窗吹的“吱呀”作响。
“要下雨了。”
“是啊,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章 纱窗日落渐黄昏
石碾在石棒的敲击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修长而白皙的手轻轻按住石碾,另一只手握着石棒,均匀地砸向石碾中盛装的物品。
珠帘“哗啦”一动,一个婢女进来:“报告主人,信使说有要事求见。”
手握石碾的人回答:“知道了,叫他等一等。”极为平淡的语气。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叶绿色轻纱衣,黛眉以下用一块与衣服相同颜色的青纱遮着,在青纱的遮盖下看不清容颜,却依稀让人感觉她一定是一绝色佳人。
她将手中的石碾放下,这个石碾是她十分珍爱的东西,有一个婢女曾问过她为何不采用玉制的石碾,她沉默了一会儿,答到:“因为唯有石吸天地之精华,享雨露之滋润,岂是玉可比的?”
她埋头理了理自己的青纱衣服,尽管衣衫纹丝不乱。又将遮面容的青纱向上移了移,刚好让人一点也看不见她的五官。
做好这些,她才伸手撩开珠帘。翩跹地走到正厅,坐在了主座上,并伸手示意来着请坐。姿势优雅,从容不迫。
“报告门主,西楼的那两个小丫头已经出发了。”信使一身黑衣,恭恭敬敬地鞠躬后对那女子说到。
“就是那两个叫云寒和段馨潇的?”青衣女子问,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正是。”
“那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两个孩子罢了。不会成什么大事。”青衣女子道。
“可是”信使顿了一下“宗主担心他们找到‘百事通’后,‘百事通’会推荐她们去与天。”
青衣女子微微有些吃惊:“连宗主都惊动了?”
“是,所以宗主希望门主尽快采取行动以提防她二人的举动。”
青衣女子挥挥手:“你下去吧,告诉宗主,这里的事宜我会打点的。”
信使退了出去。
青衣女子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入后厅。将那个石碾和石棒收入袖中。转身对一个婢女道:“快去准备一匹马,要千里马。”
婢女恭敬地答了一声“是”便退出去准备马匹了。
青衣女子透过纱窗看着窗外的夕阳。太阳已经到了山头,彤云绝飞。已是近黄昏了。似有凝想。
很快,婢女便找来了一匹千里马。
青衣女子策马扬鞭,朝着落日的方向奔去。
身影随马蹄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后,尘土飞扬。
纱窗日落渐黄昏。
第三章 风动荷花水殿香
太湖湖畔,水天一色。风姿氤氲,水波不兴,湖面上,轻尘薄雾。
段馨潇先看见划来的那一叶小舟。
舟身狭长,在睡眠上好像随波漂流,如柳叶。
竹蒿轻点,船达岸边。
船上一女子,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眉宇间一种淡定让人顿生亲切之感。那女子袅娜地走上前来,一袭白衫随清风缓缓飘扬,柔声问道:“你们可是云寒和段馨潇?”声音柔婉而遥远。
两人点点头。
女子莞尔一笑:“随我来吧。我妹妹知道你们要来了。我是沁心。”
沁心。摇落朱颜的上座弟子,“百事通”施韵的姐姐,江湖中有名的才女。不仅一支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写文章更是文采飞扬。曾经被召入皇宫殿前一试才学,据说朝中翰林竟无一能敌。后来因不喜江湖杀戮,遂隐居于太湖。后来施韵也追随其隐居太湖。
绝迹江湖。
有关这个奇女子的传说就只有这些,其余的人们一概不知。几年中也陆续有人来到太湖边因各种原因想要见到她,然而都是无功而返。
云寒和段馨潇露出明了的神色,踏上船。坐在船尾,段馨潇感叹道:“江南真是出美女。这样的姐姐竟然会隐居。”
云寒点点头表示同意。又皱了皱眉:“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段馨潇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又摇摇头:“像一种很忧郁的气质,与她表现出的温婉不相同。虽在微笑,却带了股淡淡的倦意,像是看尽了繁华落尽,尘世沧桑。”
段馨潇道:“我去和她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这也好。”
“沁心姐姐,”段馨潇道。
沁心回头,微微一笑。竹蒿点水,其声清脆。
云寒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湖面。水纹漠漠,一涟一漪。
“施韵姐,我们又可以再见面了么?”
不知划了多久,船突然在湖心停住。
沁心道:“到了,下船罢。”
“下船?”云寒和段馨潇大吃一惊。
沁心微笑:“这下面有石柱,你们小心走。不用害怕。”
云寒和段馨潇面面相觑。顷刻,云寒一犹豫:“我先下。”
沁心道:“小心,踩着石柱向下走。”
水下竟是别有洞天,水中一个个石柱越来越矮,最后有一个楼梯,台阶一级级直通向湖底。
云寒小心翼翼地涉级而下,湖面上薄雾茫茫,她的身影模糊不清。
段馨潇紧随其后,沁心也跟着而来。
云寒和段馨潇低头,水下的那番天地是怎样建立起来的?水在上面流动却不落下去。一犹豫,沁心已经跟上。“怎么了?”
云寒一只脚离开石柱,迈上石阶,确定了石阶的真实性,才向下迈步。
当三人都深入水中时,段馨潇和云寒才反应过来,呼吸自如。来不及多想,沁心已走在前面,微微回头一笑说:“随我来吧。这里不太好走呢。”
长长的石阶走下来,突兀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处园林,阳光照在亭台水榭长廊上,显得十分虚幻。“阳光?”段馨潇喃喃道:“居然会有阳光?这不可能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啊。”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略微的沙哑和低沉。说话者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可能啊。”
云寒心里一动,就是这个声音!段馨潇也聪明地意识到了这个说话的人便是施韵,紧抿着嘴不说话。
沁心也听见了这个声音,急忙对云寒说:“跟我走吧,她在湖边。”说罢不再理她二人,急忙向湖边奔去。湖边,两人相顾惊疑,一甩手,跟着去便是了。
长长的走廊过后,一个湖呈现在面前。
湖中湖。
白色主宰了一切,万白之中一白衣白发之人,躺在躺椅上,背对着她们,静静地凝望着一潭湖水,白发垂在在白衣之间,很难看出来,一片白色。
“施韵姐。”云寒轻声叫,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
沁心走上前去,将躺椅转过来,面对着云寒和段馨潇。
躺椅上的人。素白素白的面庞,素白素白的长衣。一头白发盈可及地。她的眼睛,明亮的不沾染一丝尘埃。眼珠漆黑,仿佛世间一切沧桑幻化,一一沉淀,呈现出超脱于世的的空灵。
她微笑,微笑如水:“欢迎你们。”她目光落在云寒身上,点点头:“云寒妹妹,好久不见了,上次在洞庭湖畔见面,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时间荏苒,转眼都四年了。”然后望了望段馨潇:“是馨潇妹妹吧,云寒提起过你,很高兴认识你。”她微微低下头,几缕雪白的头发垂下,很快又抬起头来,将那几缕头发撩开。朝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既一起来了,必定是有什么要事。我已经等了你们四年了,就是等你们来找我。”她目光游离,“是因为云段石么?”
云寒点头:“就是因为这件事。这件事我们从未外漏,施韵姐如何得知?”
施韵淡然道:“很多年前就知道了,这样一件宝贝,无论在那里,势必是藏不住的。这么多年,或多或少的传闻我也听过一些。至于,”她直视云寒和段馨潇,眼眸中闪过一丝空灵“你们想不想让我帮你们,想让我怎么帮你们,那就取决于你们要把云段石的秘密告诉我多少了。”
云寒和段馨潇相视一下,段馨潇点点头:“施韵姐,让我来说吧。”
段馨潇的叙述
那块云段石,是云家和我们段家的传家之宝。
相传和氏三次所献的和氏璧和云段石本是一对宝物,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上天赐与人间的。
和氏璧本不是玉,云段石也不是石,敢问这世间有哪种玉和石能抵得上和氏璧和云段石的光彩耀眼?根本不可能。所以这个传说倒也十有八九是真的。
自从和氏璧归了秦王,朝代更迭,和氏璧渐渐流落民间,不知所终。而云家和段家一直小心翼翼地守候着云段石,从来不泄漏任何有关它的秘密。就连我们两家的下人都不知道原来云家和段家会有这种宝贝。就这样守护了十九代。
元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加之天灾,百姓苦不堪言。北方的陈友谅和朱元璋争夺权力,朱元璋势力较弱,但是家父和云伯父都认为朱元璋才应是一代帝王,所以一直都倾心于他,处处照顾。家父与云伯父深知黎民苦难之深,然而自己即使想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有一天朱元璋酒后吐真言,称自己苦于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旗号,虽然一直自称是小明王的部下,毕竟小明王已死,这个头衔也挂不实,没有舆论支持,天下所向。
家父认为暂时交出云段石帮助朱元璋打败陈友谅,拯救深受连年战乱的百姓是一个好主意。云伯父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云家和段家将云段石交给朱元璋,朱元璋谎称得到了和氏璧——皇朝的象征。
后来的事情,施韵姐应该也知道了。朱元璋打败了陈友谅,成了大明开国皇帝……
施韵沉默着听,待段馨潇说完后,她笑了笑:“只是你们两家都没有想到朱元璋当了皇帝后,翻脸不认人,不再交还云段石了?”
段馨潇点点头。施韵冷笑道:“你们早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才是,像朱元璋那样的人,就算他不当皇帝,得到云段石一样不会还给你们,更何况皇家的声誉都系在这一块石头上,还给你们以后,他怎么辩解自己当年是怎么得到‘和氏璧’的?他又怎么把玉玺传下去?”
段馨潇辩解道:“家父并非没想到这一点,但是出于形势的紧迫和对百姓的担忧。实在无法考虑周全。”
施韵笑了:“我并非指责令尊,只是你们怎么可能拿回云段石呢?这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云段石现在作为玉玺深藏在皇宫中,你们定然不能闯进皇宫明抢,若是向皇上要,他也断不肯给你。”
段馨潇道:“所以我们来找施韵姐,希望施韵姐能帮一下忙。”
“我的确很想帮你们。可是,若是在以前我还能帮上一点忙,可现在……”施韵无奈地笑了笑:“你们都没看出什么异常么?”
云寒和段馨潇愣了愣,施韵右手点了眉心一下,突然周身发出绿莹莹的光芒,眉心一团绿气尤为突出,看上去像鬼火一般。
两人大惊失色——这是中毒的征兆,从这团绿气上看,还是剧毒。
施韵用手压了一下眉心,周身的绿光慢慢散去。她沉默片刻,道:“我所中之毒,是天下至阴至寒之毒,根本无法见太阳,只能承受着湖底微弱的阳光,所以我整日呆在太湖湖底,根本出不去,又怎么帮你们呢?”
两人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早就知道事情会很复杂,却没想到在施韵这里就已经除了麻烦,那之后的路呢?两人不敢想。
施韵淡淡道:“恕我无法帮忙,两位还是回去吧。”说罢不再看她们。
沁心将施韵的躺椅调转过来,面对着湖面。当她正要把云寒和段馨潇领走的时候,云寒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声:“施韵姐,求求你。你知道我从来不求人……可是这一次,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施韵背对着两人,看不见她什么表情,只听得她轻轻叹息一声:“听我一言,云寒。你们去拿云段石,不说结果如何,这其中的艰辛,一路凶险……我就是从朝廷中出来的,这个朝廷,这个皇宫……我是看透了,人心冷漠世态炎凉也就罢了,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也是大有人在。你们两家都经商,你二人也是心思纯净,即使是在草野之中快意江湖也比去那个地方好。”她突然轻轻一笑:“云寒,馨潇,你二人真的很像当年的我,我从你们身上看到我还没有进宫前的样子。也罢,云段石是你们两家至宝,岂可轻易放弃,即使前途凶险,也要一搏啊。记住我一句话,在宫中人人只求自保,谁都不能相信,卧虎藏龙者数不胜数,不可大意。你们去与天吧。与天虽然属于江湖一门派,可其中弟子,很多都是朝廷上的要臣。像三大丹青手,四大长老……”她一扬手,段馨潇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本书,翻开竟是与天中人的简介!“有些不能说的还有我不知道的,我没有写上,不过大体他们的身份这上面都有,你们拿着,也许有些用处。这么多年来,江湖中很多人都想要这本书呢。”她将头转向沁心:“姐姐,把我们的剑给她们吧。”
“哪把?”
“黄泉与碧落。”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长恨歌》!云寒与段馨潇吃了一惊。
沁心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碧落黄泉?”
“嗯。”施韵点头。“需要告诉你们的是,黄泉与碧落的主人一定要选好,碧落有情,黄泉无意,使用碧落者需要有柔和的内心而使用黄泉者,需要,铁石心肠。”她接过沁心手中的两把剑。“真是两把极有灵气的剑,估计也只有摇落朱颜两大掌门手中的流云剑和涛影剑才能与之匹敌。希望你们能好好用它们。”
云寒和段馨潇接过剑。冲施韵鞠了一躬:“谢谢施姐姐,若我二人能拿到云段石,必定会来重谢施韵姐。”
施韵摆手:“我只给你们一年半的时间。”
“什么?”段馨潇脱口叹道:“这怎么可能?”
“我只能等你们一年半。你二人若有机会拿到云段石,一年半的时间也足够了,若是命中注定无缘,给你十年二十年亦是徒劳。”
“好吧。”段馨潇咬牙道:“一年半就一年半。”
施韵笑了笑:“天下马上就会乱了。”她顿了一顿,犹豫道:“如果你们到了朝里,帮我打听一下前任礼部尚书王尚书一家,怎么样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云寒还是点了点头:“查到了,我们给沁心姐发消息。”
施韵微笑:“好,谢谢你们了。你们出发吧。记住我的话,人心险恶。如果你们不认识路的话,叫姐姐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施姐姐好生养病,等一年之后我们回来。”段馨潇笑到。
施韵点了点头,目送沁心将二人送出去。
第四章 一片丹心画不成
寻常的人家院落,院中满是枣树,枣花似锦,绚烂一片。院中央一张石桌上,一个垂髫少女琅琅读书:“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旁边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子正在枣树下,簌簌衣襟落枣花,听闻此言手微微得抖了一下,脸上确是没什么表情,只抬头道:“叶紫,换一首。我不喜欢这首诗。”
叶紫一愣,道:“可是贵妃姨……”
“我叫你换一首。“被称作“贵妃姨”的人淡淡道、,然而分明是命令的口吻。
叶紫极其奇怪,姽婳阿姨从来不摆贵妃的架势,和她关系又是极好的,然而这次居然为了一首诗训她。
姽婳也暗暗有些吃惊,自己怎么会为了这样一首诗就对叶紫发怒呢?不由得苦笑,当年那件影响太深了,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也不能忘记,仅仅是因为那件事么?她又暗自心惊,与自己无关?怕也不是吧。自己也是这样担心的啊。
她回过头来,对叶紫微微一笑:“姽婳姨给你讲个故事。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她娓娓道来:“有个人曾经把你刚才念的那首诗给该了,她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莫采撷,此物最相思!’”叶紫轰然叫好:“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改得贴切!既然最相思为何还要采撷!”叶紫突然觉得姽婳的眼神好像变的沉郁了,她缓缓道:“小叶子,记住这个人的名字,她是我这一生见到的最坚定而又最淡然的女子。”叶紫愣住了,姽婳姨和闯将在明太祖起义的时候就跟随,也可谓是巾帼英雄,这世上还有让她如此佩服的人?比她还要内心坚定?
叶紫把问题抛给姽婳,只见她笑了笑:“我做了什么,不过是帮着闯将、参与了几仗、出了些小主意罢了。而那个女子,却是真正改变了这旷日持久的战争。”
姽婳眼睛眯起,仿佛在说着什么很严肃,事关国家和江山社稷的事情:“这个女子的名字,叫,沈蓉。”
沈蓉。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记忆,瞬间照亮了她不愿意去回想的那部分回忆。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个惊为天人的女子笑语晏婉的样子,她仿佛就站在面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世人皆称牡丹好,我道牡丹不如茶。”仿佛又出现了她决绝的目光:“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莫采撷,此物最相思。你回去告诉皇上‘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我沈蓉不要他给我的贵妃的名号。”她不啼哭,也不哀伤,那么沉着地说:“我当年做了什么,自己一辈子也不后悔,但是他和我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好说了。草民沈蓉叩谢皇上。”然后那么决绝地离开,真的没有再回一次头,绝尘而去。那一瞬间,姽婳才明白这个被称为江南第一美女的美丽之处,不只是在容貌上,更是在精神上,她平日只是温婉沉静,但是她性子里亦有坚毅的一面,只有当她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那种坚毅就从她体内苏醒了,支持着她走下去。
当她把这些话回给太祖皇帝时,她看见太祖皇帝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他淡淡地说:“也好,她也只能这样。”仿佛没有什么发生,然后慢慢地转身离去,步履缓慢,一瞬间老了很多。然而她却知道,就在这一瞬间,朱元璋已经死了。所以后来朱元璋杀戮成性,疑心颇重,她一点也不奇怪。他心里想必也是透彻的——那个女子,这辈子,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并且,彻彻底底地不再爱他了。
“马皇后自然没话说。可是,沈蓉才应该是大明王朝的国开国皇后,她是,天下首富沈万三唯一的女儿。沈蓉嫁给朱元璋也算是男才女貌。后来就是朱元璋拿了沈万三八百万两银子,帮助朱元璋建立了基业。”姽婳目光延伸到远处,仿佛又回到那个下午。“朱元璋离开杭州,沈蓉追随着,靠卖艺才活下来,可是她找到朱元璋以后才知道朱元璋因为需要军娶了马皇后。沈蓉伤心过度,她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朱元璋以为她也死了,就把她放在一个竹筏上,任她随波流逝了。可是天不绝人,她居然被人给救了。在后来,朱元璋知道了陈谅一直喜欢沈蓉,就哀求她去陈友谅那里找出机密。但是后来他又起疑心了,担心沈蓉真的投靠敌方,就杀了沈万三。”她将这段历史的时候,眼眶也翻起了雾气。“沈蓉刚拿到机密往回赶,就听说自己的父亲被杀了。当她感到的时候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终于和朱元璋裂绝了。后来朱元璋曾请她做贵妃,她坚决拒绝,只求可以回到杭州,回到自己父亲的园林,自己的家。”
叶紫听了这段历史也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想不到太祖皇帝竟然是这样的人。可怜了沈蓉了。”
姽婳亦冷笑:“所以无论何时我都可以对太祖皇帝保持恭敬,但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只能直呼他的名字,也算是我对沈蓉的一种尊敬。其实她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开国皇后的称号,可惜朱元璋却配不上她。她不是可怜,是可惜。”
敌方凶险,她只因为他一句话就去了。千里驰骋,当她带回机密时得到的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被杀的消息。她不可思议的眼神姽婳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刻,她对这个男人的爱终止了,只有恨或者是说,淡漠。此后他的一切,与她,再无瓜葛。恩断义绝。”
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或许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那日溪水边,若不相遇,人生省去多少坎坷。若是初见,也能保留一个好的印象,偏地命运纠缠在一起。
叶紫淡淡一笑:“贵妃姨怎么会想起这件事,大概这天下又要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