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谁主——记新版《楚留香传奇》诸女 by 涉水桑榆

女人如花,花似梦。
朵朵花儿娇,朵朵花儿俏。
但凡眼底凡花千千种,终会有情有独衷!
江湖多风雨,一醉休,难数红颜星眸竹腰。

楚留香,这个名字似乎在一叫起来时,便与香结缘。多情如他,红颜遍地,原本的多情恣意,留下了无尽的期待,可是,在次次希望落空,在他终于将眼神定定地投在某个人的身上,再也无暇他盼时,终于,碎了一地芳心。

那一张张俏脸,一个个红颜,哪一个不是绝代芳华,哪一个不是世上无双女?

其实,在看完之前,就已经看过了兰叶的剧评,一直很喜欢她的评论,深刻,而且客观。她对剧中绝丽红颜的一个观点我很赞同,她说,剧中人物的性格决定了她们的命运。确实,同为绝代红颜,但命运却是决然不同,我相信,也同意这与性格有很大的关联。

鱼传尺素,优雅娴静,聪慧如水,这是一个连水母阴姬也夸赞的名字,成就了一个跟这个名字一样美丽的人儿——鱼尺素。兰叶说,她是一个烟花般的女子,我说是,短暂,亮眼,游戏人间。可是,谁能看透那一次次媚笑背后的落寞?那样的浮华世故背后,却仍然存冀着渺小的希望,一个可以在夜里为她抓满帐的萤火虫,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可是,一次次的希冀,换来的是一次次的背叛,幸福得来不易,良人终是难寻,于是,心字已成灰,那是怎般的绝望?我一直以为,那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等爱的女子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她用那么渴望的眼神羡慕着平凡夫妻的相互扶持,如果不是她在得知那人就是楚留香时,仍然选择奔向他,我或许一直以为那个还相信真爱,等待真爱的女子,已经死了。又一次唤起了希冀,唤起了希望。于是,我记住了,记住了她在噩梦来临的那一刻,回眸的那一瞬,洗尽铅华后的绝尘素净,脱俗超凡。那一瞬的美,即使是烟花陨灭前的最后一亮,我仍然坚信,那是最美的,也是,最真的。

秋灵素的美似乎已几近神话,在还未见到她时,我一直在想,是怎样一个女子,可以让这么多江湖豪杰,仁人志士为之倾心,即使到了天各一方,仍然不曾惑忘。可是,遗憾的是,那曾经绝代风华,倾国倾城的容颜到此时,竟已残缺。可是,就在他回眸的一刹那,眼眸里承载的难以言喻的凄美,于是,楚留香明白了那些人为之痴狂的原因,于是,我们清楚了,这样凄美的背后必然承载的故事,和必然导致的悲剧。曾经以为,那凄美的眼神里必然承载着经历无数的悲欢离合后沉淀下来的沧桑,带着曾经绝代风华的容颜,她平静地睡去,却留下了一个从未真正爱过的缺憾,让人不觉慨叹。却又陡然想起那首《折子戏》。她的生命,何尝不是一出折子戏,只是全剧的几分之一,所以,有无结局,或者,怎样的开始,怎么的结局似乎就不再那么重要了。至少,在睡去的那一刻,她想得通透,去得平和而安静,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一种幸福?

秋灵素的美丽,石观音的霸气,水母阴姬的智慧,似乎从来都是并驾齐驱。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最后那一段的真正含义,如果从一开始就真的是一个局的话,那我不得不佩服水母阴姬的高明。将所有的人都操纵如棋子,最终达成了她的目的。如果所一切都是骗局,那我也开始怀疑那所有关于她的故事都是假的,所以,这些,似乎都无从评论下去了,只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真的值得佩服!

一直很喜欢甜儿,她的笑容,她的调皮,她时不时打翻醋坛子时的气嚷,总是让我想起活泼灵动的跳舞兰。她从不在乎自己的不够漂亮,却得意于上天恩赐的一双巧手,或许是跟在楚留香身边久了,她也渐渐地不把得失看得那么重,只想着快乐地生活,知足而常乐,于是,她的笑容,总是可以轻易地感染每个人。她跟在楚留香身边最久,在那次她与蓉蓉长谈时,我才恍然惊觉,这个总是爱闹小性子的小女孩,竟然是那么地了解她的楚大哥。或许,这样的了解,正是时间一点一滴的累积,可是,上苍何尝不曾赐予她一颗难能可贵的玲珑剔透心?甜儿的感情脉络与归宿曾让我深深困惑,她的乐天或许不至于让她一辈子为楚留香相思,可是曾经有那么一度,我以为她会跟中原一点红走在一起。毕竟洗澡的那一幕跟言情小说中一贯的狗血脉络太过相似,可是之后中原一点红却喜欢了蓉蓉,然后再爱上了红袖,而快乐的甜儿,却情归胡铁花,在神水宫快乐地当起了她的小宫主,一切,尘埃落定。走出了对楚留香的迷恋,不得不说,甜儿是幸运的。其实,聪慧如她,或许早已看清,这一生一世,她只能是妹妹。

对于红袖的感觉,较之甜儿,反而显得较淡。可能是因为之前《碧血》的余温还在,对于高高在上的九公主,和许多九迷的掊击还明记在心,从一开始,或许我便没有用一个客观的眼神去看待这样的一个李红袖。被强自灌输的仇恨,被安排好的命运,因为仇恨而不得已的选择,永远徘徊在亲情与良知之间的痛苦,永远只能爱在心头,我从争取的无奈,她,无疑是一个悲剧。她看重亲情,可是谁知,她一向最亲的阿哥和阿姐却因为王位之争,因为利益,选择了牺牲她,而她却仍然被亲情的迷雾所蒙蔽,一次次地上当受骗,险些赔上性命。我不想去评论楚留香和一点红之于她的真正意义,秀美,娴静,隐忍,曾是她赋予自己性格的长处,可是一番错爱,几许执迷,却让她难以从痛苦的泥沼中挣脱开来。两颗红豆,一番相思单,她如果能看透这样的迷瘴,或许,她才能真正发现守侯在身旁的幸福,才能从过往的痛苦中超脱出来,获得真正的,纯粹的快乐。

石观音和苏蓉蓉是剧中最大的争议,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同一个男人,两段感情,不同的负累,似乎注定了形成不同的两大派别。我并不想去争论些什么,毕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观点不尽相同,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觉得不管是怎样的争论,起码,要做到尊重二字。

好象扯远了,书归正传。

石观音,可算是一代枭雄,霸气,干脆,一身武功,一腔本事,丝毫不输男人。其实,她可以让自己幸福一些,快乐一些的。如果最初她选择了释怀而不是仇恨,如果,她能把一切得失看轻一些,多保留一些人性中纯粹的美好,也许,她会幸福一些,快乐一些的。但是,这世间,始终没有如果,只有如此。她还是走上了这样一条路,一条以复仇为名,以血流成河为代价,以无数尸体铺就,最后却在不知不觉间膨胀了她的欲望与贪念的路。很喜欢她刚刚出场时,她还是琳琅时,那样的干净与清新,尽管那些都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他们都曾说这世上根本没有琳琅,我看不尽然。今日的石观音从前何尝不曾爱过?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等爱,想爱,敢爱,我一直相信,在她的内心身处,就住着这样一个干净清新,快乐纯粹的琳琅。我也一直相信,这个琳琅始终存在,而且,未曾消失。可是,命运待她不公,她走到今天要比别人辛苦上多少倍?多付出多少倍?她曾经将满腔的希望投射在自己的弟妹身上,可是,他们背叛了她,她曾经也将未来可以的幸福尽数交到楚留香身上,可是,她还是失望。于是,青丝换白发,于是,满腔希望成灰,直至癫狂。

我突然间发现,人,简单一点未尝不好。我也曾经为石观音与楚留香的相恋,为他们曾经有过的生死相随而动容过,也曾为有过的的误会,有过的磨难而流泪过,也曾在见她为爱不顾一切,赤足走过那烧红的炭时,我甚至仿佛可以嗅闻到皮肉烧焦的滋味而感同身受,泪流满面过。可是,我终于发现,这样的悲剧,是注定的。她是石观音,属于她的命运,她的悲剧,

就不会因为导演、编剧的偏爱,给了她如今这样的霸道残忍以太多的理由,甚至让一向势不两立的楚留香也爱上她的这样的偏爱而改变。因为,不管怎样的改编,她还是石观音,不仅承袭了她的性格,还承袭了她的恨。

我从不曾否认过她跟楚留香之间有过的相知相属。可是,或许这段感情开始的最初,便不是纯粹的,甚至是阴谋和欺骗的开始。他们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掺杂着利益关系,甚至是正邪冲突。有些感情,或许有过开始,却注定走不到结局。我常常在想,如果石观音像刺一般的性格可以多一点点蓉蓉一样的大度,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那么她不会一走上,便绝不回头,即便知道那曾经的怨愤已是错待,仍然没有回头路可走。很多人在说,她跟楚留香的决裂是因为柳无眉的阴谋,诚然,但柳无眉对她的恨,何尝不是她从前的残戾所种下的果?所以,这样的果,无论再苦,再涩,她也只能咽下,别无选择。她已经太过习惯仇恨,所以,即便想要抛开一切重新开始,过往的回忆,仍然是如影随形。太多人为她的结局而感叹,但是真正看开了,红尘漫漫,真正的放开与平和,或许,才是真正的快乐。

兰叶说,蓉蓉是幸运的,我说,她的幸福,不仅来自于她的幸运,也来自于她自身。或许,因为早就知道故事的结局,因为她是最终留在他身边的那一个,所以,从一开始,便对她多了一分关注。

我总觉得蓉蓉是一个多变的女子,就像是一面平静幽谧的湖,暗里却千姿百态,可以是涟漪,是浪花,是波澜,也可以是风暴。她也刁蛮,也倔强,连楚留香也曾问她,“你怎么比牛还倔啊?”,贵为公主,她却没有一丝的娇气,反而处处为人着想。在面对国事的时候,她干练而利落,落落有大将之风,之于甜儿,她只是一个呵疼妹妹的姐姐,作为朋友,她有情有义,之于她爱的人,她有着这世间最为宽厚,最为平和,最为大度的一颗心,仿佛,所有的愁绪,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不堪,都可以在这样一个解语花般的女子的盈盈一笑间,若大雪湮没一般,全无痕迹。我想,这,就是蓉蓉的力量。所以,就算是冷漠如中原一点红,多情如楚留香,最后也因着这份豪情,这抹气度而折服。

她温柔解语,却绝非柔弱不堪一击。她或许没有甜儿的巧手,没有石观音的美艳绝伦,但却集智慧,勇气于一身。她是野地里盛放的蔷薇,风沙摧折不了她的美丽,反而可让她芳香弥远,艳丽如常。我想,我会永远记得她在得知心上人心有所属时,在城墙上所说的那番话,她说,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就不要跟他做恋人,要跟他做朋友,因为,恋人会吵架,会分手,而朋友,是一辈子的。她虽然在笑着,可是,却感觉那么凄楚,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豁达,真正爱上,怎能无欲无求,怎能这般洒脱地求一辈子的朋友?心,合该疼得泣血,但面上,仍然是笑着的。

也曾记得她也无助过,在错以为他们之间有着永世难解之仇时,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失去勇气,就这么懦弱地逃了开来。她说天意难为,她说生养之恩和相遇之情她不会取舍,她说所有记忆她都带走,他的感情还给她。字字泣血,在写的时候该是怎般的痛断肝肠,而楚留香读到时,又合该怎般难受?付出的感情怎能还?所是说不爱,便不爱,这世上哪来这许多痴儿女?

我很庆幸最后他们之间没有遗憾,夕阳沐浴中,那相濡以沫的剪影,刻画的,便是幸福的轮廓。

很喜欢蓉蓉跟楚留香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总是笑闹不断,却又不失情侣间的甜蜜温馨。现在想起那段有关烫手山芋的对话,我仍觉忍俊不禁。较之跟石观音那一段的负重,这一段感情,却显得轻快上许多。或许,不若之前的刻骨铭心,但细水,才能常流,这样的幸福,才能长久,希望楚留香懂得珍惜。不要等到沧海桑田后,才想起要陪你一起看细水长流的遗憾,希望他们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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